“全都把眼泪给本王擦干!哭丧的话留到灵堂再说!”
李逍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浑厚的内力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皇上大行了——”
太监尖锐凄厉的破音哀嚎犹如一把钝刀狠狠划破了金陵城的夜空。
暴雨依然在肆虐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着奉天殿的汉白玉台阶。
群臣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太子朱标怒急攻心加上连日劳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几个太医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去了偏殿救治。
但在这种悲痛欲绝的氛围中有些人的哭声却透着一股子虚伪和算计。
李逍站在高高的玉阶上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清楚地看到人群里几个平时就跟自己不对付的保守派老勋贵。
正偷偷跟两位拥兵自重的藩王交换着眼神。
皇权交替新旧交替这历来都是野心家们最喜欢的狂欢时刻。
老朱这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倒了。
那些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自然想要出来咬上一口。
“李逍不过是个异姓王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
一个平日里骄横惯了的藩王猛地站了起来。
他仗着自己是朱家血脉指着李逍的鼻子大骂。
“父皇尸骨未寒你就敢站在大殿门口发号施令!”
“你算个什么东西!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几个蠢蠢欲动的将领立刻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大殿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黄带着锦衣卫迅速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剑拔弩张。
李逍不仅没退反而一步步走下台阶迎着那个藩王走了过去。
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庞滑落。
“我算什么东西?”
李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铮——!”
伴随着一声清脆高亢的龙吟声。
老朱亲赐的那把天子剑瞬间出鞘!
冰冷的剑锋划破雨幕直接架在了那个藩王的脖子上。
锋利的刃口瞬间切开了一道血线。
“王爷!你敢杀皇室宗亲?”那藩王吓得双腿一软强撑着胆子吼道。
“先帝遗诏在此赐本王摄政之权总揽军国大政!”
李逍一把将那份沾着老朱心血的遗诏举过头顶声音犹如雷霆万钧。
“本王现在就是大明悬在你们头顶的铡刀!”
“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本王找不痛快本王就诛他九族!”
“别逼本王在先帝灵前见血!”
这份绝密遗诏一出犹如泰山压顶。
几个带头闹事的老勋贵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直接跪伏在泥水里疯狂磕头。
那些想要趁乱捞好处的野心家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没有了老朱的压制眼前这个摄政王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赵勉!老黄!”李逍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发号施令。
“臣在!”户部尚书和老黄齐刷刷跪下。
“立刻调动京城三大营全面接管金陵九门防务!全城戒严!”
“没有本王的亲笔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金陵城!”
李逍将滴水的长剑猛地归鞘浑身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锦衣卫全城巡逻!遇到聚众闹事散布谣言者不用上报就地格杀勿论!”
“得嘞!谁敢在这个时候惹事老奴活劈了他!”
老黄红着眼睛带着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直接冲进了大雨中。
丧钟长鸣。
整整九九八十一声沉闷的钟声犹如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大明子民的心上。
诺大的金陵城瞬间沦为一片白色的海洋。
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白布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在泥泞的街道两旁朝着皇宫的方向放声大哭。
那是他们心里真正的青天大老爷是给了他们土地和饭碗的洪武大帝。
国丧期间李逍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亲自穿着粗糙的孝服代替卧病在床的朱标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椁被缓缓抬起。
李逍把手搭在冰冷的木材上用力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老头子你好好睡吧这烂摊子我替你收拾。”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长长的送葬队伍绵延数里浩浩荡荡地朝着紫金山脚下的孝陵进发。
一路上无数百姓设下路祭白色的纸钱像漫天的大雪一样飘落在金陵城的上空。
当棺椁缓缓下葬沉重的石门轰然关闭的那一刻。
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彻底画上了句号。
那个要过饭当过和尚最后拿着破碗打下万里江山的传奇老农终于去见他心心念念的妹子了。
半个月后国丧期满。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明这艘庞大的钢铁巨轮终于要迎来它新的掌舵人。
逍遥王府的书房里。
李逍褪去了孝服换上了一身玄色的蟒袍。
他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着已经被大明舰队征服的大片疆域眼神深邃无比。
苏澈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登基大典流程单。
他恭敬地站在李逍身后轻声汇报。
“义父太子殿下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礼部那边已经把大典的吉日选好了就在三天后。”
李逍转过身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这段时间的高压维稳让他这副铁打的身体也感到了异常的疲惫。
“老朱刚走朝堂上人心浮动。”
“这登基大典必须办得风风光光给全天下的百姓和番邦一颗定心丸。”
“那是自然户部已经拨了专款。”苏澈试探性地问道。
“只是这新皇的年号礼部那边还拿不定主意想请义父定夺。”
李逍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蘸满朱砂的毛笔。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明黄色的折子上写下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随后他把折子扔给苏澈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冷笑。
“就定这两个字!明天一早你亲自去宗人府宣读。”
“本王倒要看看满朝文武谁敢有半个不字!”
苏澈低头看了一眼折子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那两个字透着一股文治天下的无上野心。
“义父这年号……是不是太激进了些?”
“怎么本王亲自定的年号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