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绝缘手套？”马泰奥瞪着通红的老眼，像个输光了家底的狂热赌徒，“那又是什么圣物？”
李逍憋着笑，一本正经地从旁边的木箱里，拎出一双黑乎乎的工业绝缘橡胶手套。
“这是用大明南洋特产的橡胶树汁，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淬炼而成的法宝。”
“戴上它，你就算去直接触摸雷电之神，也能毫发无伤。”
李逍把手套甩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五百金币一双，看在你是大客户的份上，买一送一。”
“买！我们买！”
安东尼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一把拉住马泰奥的袖子。
“主教大人！不能再买了！咱们带来的艺术品和金币全抵押光了！”
“滚开！你懂什么！”马泰奥一脚踹开年轻的传教士。
“为了主的光辉，为了把真正的神迹带回梵蒂冈，就算把我卖到大明当奴隶我也愿意！”
他转头看向李逍，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王爷，我们把那座纯金的圣母雕像也抵押给您，够不够？”
“勉勉强强吧。”李逍叹了口气，做出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表情。
老黄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那破橡胶手套，在金陵城外的化工厂里，一两银子能买一麻袋！
王爷这心黑得，简直比煤炭还要纯粹。
“行了，学术交流到此为止，现在咱们谈谈正经生意。”
李逍打了个响指，几名家丁立刻抬上来几个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
箱子盖一掀开，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套套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器，以及晶莹剔透的玻璃高脚杯。
阳光照在上面，流光溢彩，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马泰奥甚至忘记了呼吸，颤抖着伸出手，却又根本不敢去触碰。
“上帝啊……这是用天上的云彩和星光凝结而成的宝物吗？”
在欧洲，哪怕是最粗糙的东方瓷器，也是国王和教皇用来炫耀财富的顶级奢侈品。
而眼前这些工业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无瑕珍品，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这叫大明工业化量产型日用瓷。”
李逍端起一个茶碗，随手敲了敲，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比你们欧洲领主用的木头碗和粗陶罐，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王爷！这些神物……卖吗？”马泰奥咽着唾沫，眼睛里全是骇人的血丝。
“当然卖，大明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互通有无。”
李逍坐回太师椅上，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
“一套瓷器换十个罗马金币，一个玻璃杯换五个金币。量大从优。”
“换！我们全要了！”马泰奥激动得语无伦次。
“可是王爷，我们这次带来的财物已经全部用来买神书和仪器了，实在没有多余的金币了。”
“没银子？这好办。”
李逍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让老黄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多边贸易协定。
“没钱可以拿东西抵。”
“你们欧洲不是有那么多贵族和领主吗？让他们把地窖里的金币全挖出来！”
“或者用你们当地的特产，甚至那些画师的画作、雕刻家的石头人，只要本王看得上的，都可以折算成货款。”
李逍把沾了墨水的毛笔塞进马泰奥手里，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签了这份长期的通商契约。”
“以后大明的商船会定期把这些‘神物’送到你们的港口。你们只需要准备好金币就行。”
马泰奥连合同上的霸王条款都没看清，直接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个血红的手印。
生怕晚一秒，这位东方的财神爷就会反悔。
半个时辰后，这群被彻底榨干了最后一丝剩余价值的欧洲使节团，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王府。
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死死抱着一堆“神物”，脸上洋溢着朝圣归来般的狂热与幸福。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老黄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王爷！您这招太损了！”
“拿着咱们大明烂大街的白菜价玩意儿，硬生生掏空了他们整个教廷的国库！”
“那帮傻子临走的时候，居然还给您磕头道谢呢！”
李逍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眼神深邃而清明。
“老黄啊，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倾销，是用工业剪刀差进行降维打击。”
“只要大明的瓷器、丝绸和玻璃源源不断地运过去，他们欧洲本地的那些小作坊就会彻底破产。”
“从今往后，他们只能乖乖地用真金白银来供养大明的工业机器。”
“他们想要发展？想要超越大明？”
李逍冷笑一声：“连科学启蒙的根子都被本王锁死了，他们拿什么超越？拿头吗？”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卷宗，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
“李叔！好消息啊！”
朱标满脸春风，激动地将卷宗摊开在桌面上。
“刚刚收到的各地急报，咱们大明这一卷的战略目标，算是彻底完成了！”
“哦？说来听听。”李逍挑了挑眉。
“南洋那边，张玉在旧港宣慰司建起了庞大的海军基地，彻底扼住了马六甲的咽喉。”
“西洋的商船想过来，全都得给咱们交过路费！”
朱标指着海图上的标记，声音洪亮。
“澳洲那边，第一批贪官已经挖出了海量的富铁矿，装船运回了金陵。”
“工部的造船厂现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是上好的钢铁！”
“至于西北……”朱标忍不住笑出声来。
“帖木儿那个老瘸子在午门跳完舞后，他中亚的帝国直接四分五裂。”
“沿途的部落吓得连夜归降，丝绸之路现在畅通无阻，商队络绎不绝！”
李逍听着这一连串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明的国运，在他的疯狂推动下，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不管是南洋的土王，还是中亚的霸主，亦或是欧洲的教廷。
现在全都得在大明的日月旗下面老老实实地趴着。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书房尽头那张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世界地图前。
大明的疆域和贸易影响力，已经被他用红色的朱砂笔，画满了整个亚洲和半个地球。
红彤彤的一片，看着极其极其的舒坦。
“王爷，咱们大明现在可以说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老黄跟在后面，满脸的骄傲与自豪。
“这陆地上的硬骨头，差不多都被您给啃光了。”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好好歇歇，享享清福了？”
“歇歇？”
李逍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折扇唰地一下甩开，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无尽汪洋隔开的、还是一片空白的陌生大陆，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资本扩张的狂热火焰。
“大明的征途，才刚刚开始呢。”
李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他用折扇的扇骨，重重地敲在太平洋对岸的那两块巨大版图上。
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热血沸腾的张狂笑意。
“陆地上的事差不多了，下一卷，咱们该去看看大海对面的那两块‘新大陆’了。”
“老黄，去告诉老朱和老四。”
“准备造更大的船，装更多的火炮！”
“咱们去美洲，给当地的土著兄弟们，送点来自大明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