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把主炮的保险给老子打开!”
李逍的吼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大地的震颤已经达到了巅峰,那些西域重甲骑兵狰狞的胡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现在!”
李逍猛地将手里的红旗狠狠劈下。
“全军拉响汽笛!给锅炉泄压!喷死这帮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土鳖!”
“得嘞!您就瞧好吧!”
李承乾在坦克里兴奋地嗷了一嗓子,一把拉下了头顶那根最粗的红色拉杆。
“呜——!!!”
五十台“洪武一型”蒸汽坦克,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撕裂云霄的凄厉汽笛声!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绝响,这分明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音!
伴随着能把人耳膜直接震碎的狂暴声浪,蓄压已久的锅炉安全阀被瞬间全部打开。
“哧——!”
无数道高达上百度的高温白色蒸汽,如同决堤的洪流喷涌而出!
刹那间,明军阵地前沿形成了一道长达数里的滚烫白色气墙。
冲在最前面的帖木儿重甲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一头撞进了这堵几百度的“开水墙”里。
“嘶——!”
战马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动物的天性在此刻彻底压倒了骑兵的残酷训练。
那震碎耳膜的巨响和扑面而来的滚烫蒸汽,让战马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疯癫。
它们疯狂地直立而起,拼命地甩动着脑袋。
背上的重甲骑兵被战马狠狠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原本如同黑色海啸般整齐的冲锋阵型,直接土崩瓦解!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硬生生地撞了上来,人仰马翻,互相践踏。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蒸汽的掩护下令人毛骨悚然。
“稳住!都给我稳住!真主在看着我们!”
帖木儿的一名万夫长挥舞着大马士革弯刀,嘶哑地劈砍着逃跑的士兵。
他试图重新组织冲锋,挽回这崩溃的局面。
可李逍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二郎!开炮!机枪扫射!”
“教教他们什么是工业时代的待客之道!”
“收到!开火!”
李承乾狠狠踩下击发踏板,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轰!轰!轰!”
五十门短管粗口径火炮同时怒吼,喷吐出一团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没有用实心弹,全他娘的是塞满了碎铁片和钢珠的开花弹!
密集的弹雨在骑兵群中轰然炸开,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铠甲被抛向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血雨。
紧接着,坦克炮塔上的多管连发火铳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哒哒哒哒哒——”
这不是打仗,这就是在割麦子!
交织的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那些引以为傲的西域重甲。
“冲过去!砍碎那些会冒烟的铁盒子!”
几个悍不畏死的千夫长红着眼睛,带着残存的骑兵冲锋。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硬生生冲到了坦克跟前,像是一群绝望的野兽。
沉重的战斧和弯刀被他们疯狂地挥舞起来。
狠狠劈砍在洪武一型的装甲上。
“当!当!当!”
一长串耀眼的火星飞溅,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足以劈开锁子甲的重击,在两寸厚的特种钢板面前毫无用处。
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仿佛是在给这些钢铁怪兽挠痒痒。
反而震得他们虎口开裂,弯刀卷刃断折!
“怪物!这是怪物!”
一名千夫长绝望地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战刀,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对手!
“别停在原地当靶子了!”
李逍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外面的修罗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二郎!挂前进挡!履带平推!”
“好嘞!让他们尝尝被压面机碾过的滋味!”
蒸汽锅炉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大的黑烟冲天而起。
沉重的钢铁履带缓缓转动,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前推进。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走位,不需要灵活,不需要包抄。
就是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平推!
“咔嚓!咔嚓!”
几吨重的钢铁巨兽碾过战马的尸体,碾过跌倒的重甲步兵。
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钢铁履带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两条猩红的血肉泥泞。
西域霸主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在绝对的机械暴力面前,被碾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远处的中军大帐外,狂风依旧肆虐。
帖木儿死死抓着马缰,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像。
他那双不可一世的鹰眼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茫然。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连嘴唇都在哆嗦。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刀枪不入,喷吐雷火,还能把最强壮的勇士像碾臭虫一样碾碎!
他自诩为真主之剑,是战无不胜的中亚霸主。
可眼前的这一切,彻底击碎了他的毕生信仰!
他的重甲军团,他引以为傲的铁骑,在这些会冒烟的铁盒子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大帝!挡不住了!全线崩溃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马前,哭喊声撕心裂肺。
“前面变成了屠宰场,兄弟们连敌人的皮都擦破不了一点啊!”
帖木儿咬破了嘴唇,尝到了绝望的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撤……快撤!”
帖木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留得青山在,撤回撒马尔罕!快!”
他猛地拨转马头,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正在被屠杀的前锋大军。
带着几百名心腹亲卫,疯狂向后逃窜。
狂风呼啸,黄沙迷眼。
帖木儿拼命抽打着战马,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只要逃回天山以西,我还能东山再起!”
他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试图找回一丝残留的尊严。
这片东方的土地太邪门了,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入嘉峪关一步。
可就在他刚刚冲出一个沙丘,以为逃出生天时。
“大帝!前面有埋伏!”
亲卫绝望的惨叫声,让帖木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猛地拉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帖木儿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退路。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列阵了一支打着大明龙旗的轻骑兵。
清一色的三眼火铳,黑洞洞的枪口正冷冷地指着他们。
阳光照在枪管上,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那些大明骑兵没有穿沉重的铠甲,眼神里却透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阵型严密,水泄不通,彻底锁死了他逃往中亚的通道。
为首的一员明军小将,手里掂量着一根套马索。
他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地溜达上前,笑得像个在看猎物的猎人。
“哟,这位瘸腿的大爷,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小将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显得无比灿烂却又充满杀机。
帖木儿握紧了手里的弯刀,骨节发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帖木儿嘶哑着嗓子怒吼。
“要杀就杀,我帖木儿绝不投降!”
小将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绳套甩得呼呼作响。
“杀你?那可不行,您这条命金贵着呢。”
小将嘿嘿一笑,用火铳敲了敲自己的马鞍。
“咱们家王爷可是特意交代了。”
“说您这把老骨头,还得留着去金陵呢。”
帖木儿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问:“去金陵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干什么?”
小将把绳套猛地扔了过来,精准地套在了帖木儿的脖子上。
“当然是去给咱们大明皇帝陛下跳西域舞啊!”
“王爷说了,您要是不配合,就先打断您另一条好腿!”
“来人!绑了!给王爷送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