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
蓝玉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李承坤手里那根烧火棍一样的玩意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小二郎你这管子是铁打的吧？看着倒是挺结实，能砸人？”
“可这比起你哥那对金锤，是不是细了点？”
“而且这怎么讲道理？难不成要拿着它跟鞑子比划，说‘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周围的武将们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眼里，打仗就是刀砍斧劈就是骑兵对冲。火器？那玩意儿也就听个响吓唬吓唬马还行真要杀人还得靠手里的家伙。
李承坤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其实是两块磨平的水晶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科技”的冷光。
“蓝大将军，您误会了。”
李承坤拿起那把经过无数次改良的燧发枪，手指轻轻抚摸过那光滑的枪管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东西，不叫烧火棍。”
“它叫——燧发枪。”
“燧发枪？”蓝玉挠了挠头“跟咱们神机营的火铳有啥区别？不都是塞火药点火绳，然后‘砰’的一声吗？”
“区别大了。”
李逍在一旁接过话茬，一脸的“你们这群土包子”。
他指着枪机部位那个精巧的击发装置，开始科普：
“以前的火铳，得用火绳点。要是下雨天火绳湿了那就是根废铁。要是风大火绳吹灭了那就只能等着被砍。”
“而且装填慢，点火慢打一枪的时间够人家骑兵冲个来回了。”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李逍打了个响指李承坤立刻心领神会，熟练地扣动扳机。
“咔哒！”
击锤上的燧石狠狠撞击在火镰上，溅起一蓬耀眼的火星。
虽然没有装火药但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依然让人心头一跳。
“看见没？不用火绳，不怕风雨！”
“只要扣动扳机，火星就能引燃火药瞬间击发！”
“而且装填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李逍越说越兴奋，指着那排整齐的枪械仿佛看到了无数倒在枪口下的亡魂。
“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
“想象一下，当鞑子的骑兵还在挥舞弯刀哇哇乱叫着冲锋的时候。”
“咱们的士兵只需要排成整齐的队列，轻轻扣动扳机。”
“砰！砰！砰！”
“就像是排队枪毙一样，收割他们的生命。”
“第一排打完蹲下第二排接着打第三排补枪…那种连绵不绝的火力网，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被打成筛子！”
蓝玉听得一愣一愣的。
排队枪毙？
火力网？
这些词儿虽然新鲜但他毕竟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脑海中稍微一模拟那个画面，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如果…如果真像李逍说的那样，不用点火绳不怕下雨射速还这么快。
那骑兵还冲个屁啊！
还没冲到跟前，人就没了！
“这…这真的行？”
蓝玉看着那些枪眼神变了，从不屑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坤又指了指马车上那几门短粗的火炮。
“这是野战炮轻便，两匹马就能拉着跑。虽然射程不如红衣大炮但胜在灵活专打骑兵密集冲锋。”
“到时候大炮洗地步枪补刀，最后…”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锤子的大哥李承乾。
“最后再让大哥上去收人头。”
“这就叫——全流程、一站式送葬服务。”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只有十岁、文文静静的孩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讲道理？
这分明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而且是那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绝望的死法！
“好！好一个一站式送葬！”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那是看到了大明未来的光。
“李逍！你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一个如猛虎下山，一个如…如毒蛇吐信！不对是如诸葛在世！”
“有此二子，朕何愁北元不灭？何愁大明不兴？”
老朱激动得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准了！”
“就让他们俩挂帅！”
“承乾为征北先锋，承坤为随军参赞…不是军师！”
“朕给你们三万精骑，再加神机营三千火枪手全都换上这新式装备！”
“粮草管够，弹药管够！”
“朕就在这就金陵城，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谢主隆恩！”
李家父子三人齐齐跪下谢恩。
李承乾手里提着大锤，李承坤怀里抱着图纸李逍…李逍正忙着给户部尚书递眼神意思是“这装备钱记得报销”。
…
三日后，德胜门外。
大军集结，旌旗蔽日。
三万大明精骑，清一色的黑甲红袍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他们最前面，是那个骑着黑马、提着金锤的少年将军。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度竟然压得住身后那三万骄兵悍将。
而在他身侧一辆特制的四轮马车上，坐着那个戴着眼镜的小军师。
车上堆满了图纸和不知名的仪器，周围围着一圈荷枪实弹的神机营士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出发！”
随着李承乾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怒吼。
大军开拔！
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烟尘。
这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充满了“黑科技”与“暴力美学”的奇葩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着北方进发。
目标：漠北！
而在千里之外。
北元大营，金帐之内。
太尉纳哈出正大口撕咬着羊腿，满嘴流油。
“报——！”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似是惊恐又似是想笑。
“太尉！明军…明军来了！”
“哦？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是徐达？还是蓝玉？”
纳哈出扔下羊骨头抹了一把嘴，眼神凶狠。
他这次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就是为了跟明军决一死战一雪前耻。
“都…都不是。”
探子咽了口唾沫，强忍着笑意说道：
“领兵的…是两个娃娃！”
“娃娃？”
纳哈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娃娃？哪家的娃娃？”
“是那个什么逍遥王的儿子！”
“大的看着也就十来岁手里拿着两个大锤子，跟戏台上的李元霸似的。”
“小的更离谱，坐着马车戴着个琉璃片子怀里还抱着书看着还没断奶呢！”
“哈哈哈哈！”
纳哈出愣了三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元璋是老糊涂了吗？”
“还是说大明没人了？”
“居然派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来送死？”
帐内的北元将领们也跟着哄堂大笑，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太尉，这不明摆着是给咱们送军功来了吗？”
“两个娃娃，估计见了咱们的铁骑就要吓得尿裤子了吧？”
“哈哈哈！抓活的！抓回去给太尉当球踢！”
纳哈出笑够了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好！”
“既然朱元璋这么客气，那咱们也不能不知礼数。”
“传令下去！”
“全军出击！”
“给这两个娃娃…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漠北的风沙到底有多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