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给本王把他拿下!”
朱樉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色厉内荏的疯狂。
几十名王府亲卫,虽说觉得欺负个孩子有些丢人,但王命难违。
“得罪了,小公子!”
领头的护卫长咬了咬牙,长枪一抖,枪杆子横扫而出,想把李承乾绊倒。
“哼!”
李承乾小鼻子一皱,不仅没躲,反而迎着枪杆冲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
那根婴儿手臂粗的白蜡杆长枪,被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
紧接着。
“断!”
小家伙奶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折。
“咔嚓!”
坚韧无比的白蜡杆,竟然像根干枯的树枝一样,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护卫长手里握着半截枪杆,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白蜡杆啊!不是面条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已经冲进了人群。
就像是一头蛮牛冲进了羊群。
“砰!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直来直去的一力降十会。
小拳头挥舞,凡是被砸中的护卫,要么捂着肚子倒地不起,要么直接飞出去挂在墙上。
“好玩!真好玩!”
李承乾越打越兴奋,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听在护卫们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魔音。
片刻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壮汉。
剩下的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手里的刀都在抖,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也太欺负人了!
根本破不了防啊!
“没意思。”
李承乾拍了拍手,小嘴嘟了起来,“都不经打,一点都不好玩。”
他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更趁手的玩具。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大殿中央,那尊用来装饰的巨大青铜鼎上。
那是一尊仿古的四足方鼎,足有半人高,厚重无比,少说也有一千斤重!
平日里需要四个壮汉合力才能勉强挪动。
“咦?那个大锅看起来不错!”
李承乾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他……他要干什么?”
朱樉坐在椅子上,眼皮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是本王花重金铸造的镇宅宝鼎……”
话音未落。
只见李承乾已经跑到了铜鼎面前。
他伸出两只小手,分别抓住了铜鼎的两只足。
然后,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
“起——!!!”
伴随着一声稚嫩却充满爆发力的怒吼。
“吱嘎——”
沉重的铜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竟然……真的离地了!
一寸,两寸,一尺!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那个还没有铜鼎高的小娃娃,竟然将这尊千斤巨鼎,硬生生地举过了头顶!
霸王举鼎!
这一幕,视觉冲击力简直炸裂!
就像是一只蚂蚁举起了一块大石头!
“我的妈呀……”
林红玉虽然早知道这小子力气大,但也没想到能大到这种程度,手里的剑都差点吓掉了。
这就是霸王血脉吗?
恐怖如斯!
“这就是……这就是李叔说的‘稍微有点力气’?”
朱樉瘫在椅子上,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猛将张猛,跟这孩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喂!那边的叔叔!”
李承乾举着鼎,小脸虽然涨红,但说话居然还不带喘气的。
他转过身,面向那群缩在角落里的护卫。
“接住哦!我要扔了!”
“别!别扔!小祖宗别扔!”
护卫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千斤铜鼎啊!
这要是砸下来,那不得变成肉泥?
“嘿!”
李承乾才不管他们跑不跑,腰腹发力,双臂猛地向前一送。
“呼——”
巨大的铜鼎脱手而出,带着凄厉的风声,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向了护卫群——的前方空地。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猛地一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坚硬的汉白玉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几个跑得慢的护卫被气浪掀翻在地,震得七荤八素,口吐白沫。
就连大殿的房梁,都被震落下了一层灰。
烟尘散去。
那尊铜鼎静静地嵌在坑里,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而在铜鼎旁边。
那个始作俑者正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嫌弃地摇摇头:
“太轻了,不好玩。”
“哐当!”
一声脆响从主位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位不可一世的秦王殿下,此刻已经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双腿发软,浑身哆嗦,胯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正在迅速蔓延。
吓尿了。
是真的吓尿了。
在这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朱樉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自尊,被碾压得粉碎。
他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小魔王,就像是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别……别过来!”
“我服了!李叔!我真服了!”
“这是妖怪!这孩子是妖怪啊!”
朱樉带着哭腔大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李逍这时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
他掏出手帕,仔细地给李承乾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和铜锈,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儿子,干得不错。”
“就是这地砖有点贵,回头让你朱叔叔赔。”
说完,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朱樉。
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冷酷。
“二殿下,现在知道什么叫差距了吗?”
“你说你要当狼,要去海外打江山。”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李逍指了指地上的尿渍,嗤笑一声:
“连个三岁的孩子都能把你吓尿了。”
“就这?”
“别说当狼了,你连只哈士奇都算不上!”
“哈……哈士奇是什么?”朱樉一脸茫然,但他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是一种……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只会拆家的怂狗。”
李逍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朱樉面前缓缓展开。
“行了,既然服了,那就接旨吧。”
“这才是本王这次来西安的真正目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王朱樉,久在藩地,荒淫无度,不思进取,朕心甚痛!”
“然,念其有悔过之心,且有开疆拓土之志,特……改封‘东瀛王’!”
“即刻起,剥夺秦王爵位,保留亲王仪仗,率三千死士,即刻出海!”
“不打下倭国,不许回朝!不拿下银山,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钦此!”
李逍念完,把圣旨往朱樉脸上一扔。
“接着吧,东瀛王殿下。”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今天起,你是死是活,是龙是虫,就全看你自己了。”
朱樉手忙脚乱地抱住圣旨,顾不上身上的尿骚味,呆呆地看着李逍。
虽然早就知道要去海外,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当那冰冷的圣旨砸在脸上时,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也有一丝……解脱。
“李叔……”
朱樉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求生欲。
“我……我真的能行吗?”
“我连你儿子都打不过……”
李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能不能行,不是问我,是问你自己。”
“不过你放心,本王既然把你忽悠出去了……哦不,既然把你送出去了,就不会不管你。”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车车的物资。
“看见没?那里面有你要的枪,你要的炮,还有本王送你的——攻略。”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别说倭国,整个南洋都是你的!”
“赶紧起来!去洗洗!”
李逍站起身,嫌弃地挥了挥手。
“洗干净了,咱们好谈谈……这出海前的准备工作。”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