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百八十六万两？”
李逍看着账本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哪里是银子？
这分明就是那一颗颗还在跳动的人心，是那帮贪官污吏们藏在床底下的棺材本！
“快！装车！”
李逍猛地合上账本，像是手里捧着个烫手山芋，“趁着天还没亮，赶紧送进宫去！这钱放在府里一晚上，我怕是要折寿十年！”
“夫君，咱们不留点？”
沈青鸾虽然也是见过大钱的，但面对这种天文数字，还是有些眼红。
“留？留个屁！”
李逍瞪了她一眼，“这是‘善款’！是给老朱修路、给灾民救命的钱！咱们要是敢从这里面截留，明天锦衣卫就得来抄家！”
“咱们要赚，就赚光明正大的分红！”
……
深夜，紫禁城，乾清宫。
朱元璋本来已经睡下了，却被王景弘火急火燎地叫了起来。
“陛下！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披着明黄色的寝衣，老朱一脸起床气地坐在龙榻上，正想骂人，却被抬进殿内的几十口大箱子给堵住了嘴。
箱盖一一打开。
烛火下，那白花花的银票、金锭、银元宝，差点晃瞎了洪武大帝的龙眼。
“这……这都是今晚卖玻璃赚的？”
朱元璋随手抓起一把银票，手都在哆嗦。
他这辈子打仗没怕过，杀人没手软过，唯独对钱，那是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啊！
国库里那点存银，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的破碗。
“回陛下，共计三百八十六万两！”
李逍跪在地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除去成本和给沈家的辛苦费，这里是三百五十万两，请陛下查收！”
“好！好小子！”
朱元璋激动得直接从龙榻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踩在金砖上，围着箱子转了三圈。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这帮贪官有钱！”
“一个个平日里跟朕哭穷，穿带补丁的衣服，合着家里都藏着金山银海呢！”
老朱眼里的杀气一闪而逝，随即化作了对李逍的狂热喜爱。
他一把将李逍扶起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李逍啊，你这次立的功劳，比徐达打一场胜仗还大！”
“有了这笔钱，北方的灾民有救了！朕的水泥路也能修了！”
“朕要赏你！必须重赏！”
朱元璋在殿内来回踱步，显得有些亢奋。
“逍遥公已经是超品了，再封就只能封王了……但这异姓王不好封啊。”
“这样，朕许你‘见官大一级’！哪怕是丞相见了你，也得先行礼！”
“另外，这笔钱，朕不能全拿。按规矩，朕拿九成，给你留一成！”
一成？
那就是三十五万两！
再加上之前卖盐的分红，还有沈家带来的嫁妆……
李逍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现在的他，手里握着的流动资金，怕是比国库还多！
这在大明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万三的下场就在前头等着呢！
“陛下！使不得啊！”
李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真的吓得，“臣家里那点破地方，哪放得下这么多钱？这不是招贼吗？”
“再说了，臣这逍遥公本来就招人恨，要是再成了首富，那帮御史言官还不得天天盯着臣的裤腰带看？”
“您饶了臣吧！这钱臣一分都不敢要，您还是赏点别的吧！”
朱元璋看着李逍那副怂样，非但没生气，反而更满意了。
不贪财，知进退，懂分寸。
这才是朕的好干弟啊！
“行了，别演了。”
朱元璋笑骂道，“朕给你的，你就拿着！谁敢眼红，朕剁了他的爪子！”
“不过你说的也对，钱太多了确实是个麻烦。”
老朱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这样吧，这钱朕先替你存着，算是你的‘内库’份额。你以后要是想用钱，直接找王景弘支取，如何？”
李逍一听，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钱放在皇帝手里，那才是最安全的。
这就相当于买了“皇家理财产品”，虽然取用麻烦点，但胜在保命啊！
“谢主隆恩！陛下英明神武！”
……
走出宫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逍坐在马车上，摸着怀里那张象征着“三十五万两”巨款的皇家欠条，不但没有发财的喜悦，反而觉得烫手。
“老黄，你说我是不是太有钱了？”
李逍愁眉苦脸地问赶车的老黄。
“王爷，您这就叫‘凡尔赛’。”
老黄最近跟着李逍学了不少新词，“满京城的勋贵谁不羡慕您？有钱还不好？”
“好个屁！”
李逍叹了口气，“沈万三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太有钱，还想替皇帝修城墙吗？”
“我现在虽然有免死金牌，但老朱这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要是哪天他觉得我的钱多到能威胁皇权了，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我给办了。”
回到府中。
沈青鸾正等着分红呢，一见李逍那副丧气样，心里咯噔一下。
“夫君，出事了？钱被陛下扣了？”
“没扣，但也差不多。”
李逍把欠条往桌上一拍，“换了张纸回来。”
沈青鸾拿起欠条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三十五万两？！陛下给打了欠条？”
“这……这也算是咱们家的钱啊！”
“是啊，是咱们家的钱。”
李逍瘫在太师椅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但这也是催命符啊。”
“青鸾，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必须得‘败家’！”
“败家？”
沈青鸾和刚赶过来的赵婉儿面面相觑，一脸的不解。
“对！就是败家！”
李逍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自污”的智慧光芒。
“咱们得花钱！得大手大脚地花！得让全天下都知道，逍遥王是个挥金如土、不把钱当钱的败家子！”
“只有这样，老朱才会觉得咱们没有野心，才会放心地让咱们当他的钱袋子！”
“要是咱们一个个抠抠搜搜，把钱都攒起来招兵买马……信不信明天锦衣卫就上门？”
沈青鸾到底是商贾世家出身，一点就透。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夫君说得对。藏富不如露富，露富不如败富。”
“那……咱们该怎么败？”
赵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买地？买房？还是买古董？”
“那些都太俗了，而且那是置业，不是败家。”
李逍摇了摇折扇，目光在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他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最好的败家方式，莫过于……沉迷女色！”
“纳妾！必须再纳妾！”
“不仅要纳，还要纳得轰轰烈烈，纳得人尽皆知！”
“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逍遥王有钱了不干正事，就琢磨着怎么给家里添丁进口！”
沈青鸾：“……”
赵婉儿：“……”
两女对视一眼，眼神里同时冒出了杀气。
“夫君。”
沈青鸾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算盘，“您这是为了自污呢？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啊？”
“咳咳！当然是为了自污！为了大义！”
李逍义正言辞，腰杆挺得笔直。
“再说了，咱们现在有钱了，这后院也该扩充一下了嘛。”
“这叫……这就叫‘响应国家号召，多生多育’！”
“正好，我昨晚做梦，梦见老神仙又给我托梦了……”
“他说我命中缺……缺个异域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