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女医明妃传 汪美麟28
    孙太后,她的姑妈,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也是宗室里话语权最重的人。

    孙太后是先帝皇后,是先帝临终前指定的辅政之人,垂帘听政多年。

    只要孙太后不点头,朱祁镇纵然回到京城,也永远只是一个空壳太上皇,再无复辟可能。

    汪美麟深吸一口气,抱着朱见济,缓步往慈宁宫而去。

    踏入慈宁宫正殿时,孙太后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捻着佛珠静养。

    春日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身上,照得那一身绛紫色常服上的暗纹隐隐生辉,她闭着眼睛,指尖一颗一颗拨动佛珠,神情安宁而专注。

    宫人刚要通传,孙太后便睁开了眼。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汪美麟,而是她怀里那小小一团。

    “济儿来了?”孙太后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方才那股庄重沉静的气质一下子柔和下来,连忙招手,“快来快来,到哀家这里来。”

    汪美麟含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朱见济递到孙太后怀中。

    小家伙被这一番动静弄醒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睁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倒也没哭,只是懵懵懂懂地往孙太后怀里拱了拱。

    孙太后被这小模样逗得心都化了,低头轻轻拍着,嘴里念叨着,

    “这孩子,越长越像他父皇小时候....哎,你看这小鼻子,跟祁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待宫人奉了茶、布了点心,孙太后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哀家跟皇后说说话。”

    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偌大的慈宁宫正殿里只剩下了祖孙三人。

    汪美麟脸上的温婉笑意缓缓收敛,她往前坐了坐,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姑妈,宫外刚刚传来急报。”

    她看着孙太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太上皇已经从瓦剌逃出来了,正一路赶回京城。”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孙太后手中的佛珠骤然一顿。

    指尖那颗光滑的玛瑙珠子停在半空,连带着那规律的拨动声也戛然而止。

    孙太后脸上的闲适与温柔,像是被人一把扯去,她的眸中翻涌起难以掩饰的惊喜与动容,嘴唇微微颤了颤,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

    这些年,孙太后与朱祁镇之间,君臣隔阂、母子斗法,嫌隙早就生了根。

    可说到底,朱祁镇是她一手养大的。

    从牙牙学语到登基为帝,数十年的养育之情,半点不假。

    哪怕他荒唐、昏聩、屡屡让她失望,可听闻他从瓦剌虎口死里逃生,孤身一人、日夜兼程地往家赶,孙太后心底积压了许久的牵挂与担忧,瞬间全涌了上来。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孙太后眼眶微热,连连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能从瓦剌虎口逃出来,终究是天意庇佑,平安即是万幸。”

    她是真心盼着他活着,盼着他能回到京城。

    汪美麟将孙太后眼底那真切的欣喜与动容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数。

    “姑妈心里欢喜,臣妾明白。”

    她抬眸,目光澄澈而郑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重量,

    “只是今日臣妾前来,是有一句心里话,不得不问姑妈。”

    孙太后的笑意微微一滞,看着汪美麟的神色,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手指下意识地又拨动起佛珠来。

    汪美麟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若是太上皇归京,朝中有人逼皇上退位,姑妈,您会允吗?”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住了。

    孙太后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神色一凝,静静地望着面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女。

    汪美麟的声音微微放轻了,可那语气里带着的深重的危机感,

    “如今国本已立,济儿已经被册立皇太子,一切都在正轨上。”

    “可若是太上皇复位,届时——祁钰何以自处?”

    “汪氏一族、陛下、还有这尚在襁褓的济儿.....”汪美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儿子,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落进孙太后耳中,“我们一家三口,怕是难逃一死,绝无半分性命可保。”

    历史上,被废的皇帝,有几个善终的?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孙太后脸上最后一丝欣喜彻底褪去,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静静端坐,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反复摩挲着佛珠,一下,又一下,心底却是百转千回、翻江倒海。

    一边是自幼养大、养育数十年的儿子朱祁镇,说到底,是她一手扶持登上皇位的人。

    一边是稳住江山、挽救大明的朱祁钰,是勤政爱民、让朝野归心的景泰帝,是自己亲侄女汪美麟的丈夫,是怀中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太子的父亲。

    孙太后闭上眼睛,佛珠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苍老,

    “美麟,哀家想他活着,是念养育旧情。”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可江山社稷,不能念私情。”

    汪美麟安静地听着,抱紧了怀中的朱见济。

    “太上皇,太荒唐了。”

    孙太后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痛,更有一种看透了本质的清醒,

    “当年若不是他刚愎自用、宠信王振那个阉宦、执意御驾亲征,何来土木堡惨败?何来数十万将士埋骨他乡?何来京城危亡、社稷倾覆?”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些许,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懑,

    “那时候哀家在宫里日夜睡不着觉,怕的是京城被破,怕的是大明亡了!土木堡之后,满朝文武死的死、降的降,要不是祁钰....”

    她猛地收住了话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冷彻,

    “王振是死了,可若他日他再登帝位,依旧昏聩不明,朝中还会有张振、李振,还会有无数奸佞借着君昏乱政,祸乱朝纲、葬送大明!”

    她看着汪美麟怀中的朱见济,目光终于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能平安归来,哀家欣慰,但他绝不能复位,哀家绝不允许。”

    这句话落下去,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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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下达,沿途州县列队护送朱祁镇进京。

    那一日,天朗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