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 第460章 金家老三
    南加州,圣华金河谷深处。

    一片占地三百英亩的农场藏在连绵的柑橘林后面,外人哪怕开车经过一百次也发现不了入口。

    农场的路是碎石铺的,碾过时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边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暗哨,藏在高大的橡树后面,枪口对准来路。

    王爷金载振坐在农场主屋的廊下,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灰呢大衣。

    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收音机里正在播报新闻。

    “……太平洋地产今日宣布,将在洛杉矶东南部开发综合性商业中心,总投资预计超过两亿美金……”

    “……该公司创始人苏澈表示,项目将创造三千个就业岗位……”

    王爷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廊下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柑橘林里乌鸦的叫声。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水面没有一丝热气。

    “这个苏澈——是要赶尽杀绝啊!”

    王爷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划过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捏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三天前,他在北加州的庄园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三百死士全部阵亡,粘杆处只剩总管和两个残兵逃出来。

    库房里积攒了半辈子的金银财宝被搬空,连墙上那幅他最喜欢的《踏雪寻梅图》都不知去向。

    现在,这座农场是避难所。

    “大哥,我刚从洛杉矶回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廊柱后面响起。

    王爷抬起头。

    他的三弟金载铉从阴影里走出来,在王爷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金载铉今年六十一岁,比王爷小了整整十二岁。

    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藏蓝中山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脸上沟壑纵横,唯独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和王爷不同,金载铉大半辈子都在东南亚和南美漂泊,替金家打理海外残存的人脉和资产。

    “你在洛杉矶看到了什么?”

    王爷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三弟面前。

    “苏澈正在转型。”

    金载铉端起茶杯,没有喝。

    “他在洛杉矶东南拿了一块荒地,准备盖写字楼和购物中心。工地上现在已经有两三百人在干活,多数是他手下那帮打打杀杀的亡命徒。”

    “不只是转型。他是在收买人心。把那些只会拿枪的人塞进工地,给他们发工资、他是要彻底把洛杉矶的地下势力洗白。”

    金载铉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王爷沉默了很久。

    廊外的柑橘林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熟透的果实偶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三,你当初说过,不能硬杀。”

    金载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说过。而且现在比当初更难。苏澈在洛杉矶的地位已经稳固了,手上有钱、有人、有地盘。他的人现在可以在工地里搬砖,也可以瞬间放下铁锹端起冲锋枪。我们动的不是黑帮,是一个兵民一体的组织。”

    王爷将茶盏重重搁在藤几上,茶水溅出来,在木头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你说怎么办?我金载振从北平移居海外几十年,手里握过的兵马钱粮不输给他一个毛头小子。可如今呢——十三鹰死了,白老虎死了,秋田一狼死了,连我养了半辈子的死士都死绝了!难道我堂堂大清皇族后裔,要在这个破农场里躲到老死?”

    “二哥,我看我们要请人了。”

    金载铉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王爷能听见。

    王爷转过头,看着三弟那张被岁月磨得棱角分明的脸。

    “请什么人?”

    “金家的底牌。五十年前父亲埋在北美的那支线。”

    王爷的手指停在了茶盏边缘。

    “你是说——他们?”

    金载铉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放在藤几上。

    盒子上刻着一个烫金符号,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木料被磨得油亮。

    王爷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廊下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连柑橘林里的乌鸦都不叫了。

    “父亲当年说过,除非金家面临覆灭之灾,否则不许动用那支线。”

    王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父亲当年还说,那支线一旦启用,就不再受金家控制。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可能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二哥,你觉得现在离覆灭之灾还远吗?三百死士全死了。粘杆处只剩总管一个人。山口组在北美分部被连根拔起。洛杉矶所有的帮派都奉苏澈为王。你要是觉得这还不叫覆灭之灾,你告诉我什么叫。”

    王爷一把抓起檀木盒子,手指在满文符号上来回摩挲,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然后他停了手。

    “动用那支线,需要三样东西——父亲的亲笔信、金家家主的扳指、以及你我兄弟二人的共同授权。”

    金载铉从怀中又掏出一封泛黄的信封,放在盒子旁边。

    “父亲的亲笔信,我一直随身带着。”

    王爷盯着信封上的火漆印,从右手拇指上取下一枚墨绿色的玉扳指。

    扳指内侧刻着一行字,那是金家历代家主的信物。

    三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藤几上,月光透过廊檐的缝隙照在上面,将满文符号映得忽明忽暗。

    “老四呢?”

    王爷忽然问。

    “要不要通知老四?”

    金载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四弟自从改姓之后,就和金家断了往来。他在东海岸经营他自己的产业,连你上次寿宴都没来。通知他也没用,他不会出面的。”

    王爷冷哼一声,将扳指放在信封上。

    “也罢。就当金家只有我们两兄弟。老三,授权书你来写,用密文。”

    金载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老式钢笔和一页白纸,拧开笔帽。

    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枪而变形,但写起密文来依然流畅得如同书法家。

    授权书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金载铉将纸推到王爷面前。

    王爷接过钢笔在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代号

    金载铉也在旁边签了。

    他将信纸折好放入檀木盒子中,连同父亲的亲笔信和王爷的玉扳指一起,盖上盒盖。

    “我亲自走一趟,带上总管。”

    金载铉站起身。

    王爷点了点头。

    “总管虽然少了一臂,但他见过那支线的人。四十年前他随父亲去过一次。”

    金载铉将檀木盒子收入怀中。

    “那支线的人只认金家的信物。至于我这张脸他们认不认,去了才知道。”

    王爷也站起来。

    他将灰呢大衣拢了拢,走到廊檐下,看着满园在月光下摇曳的柑橘树。

    “老三,你知道那支线为什么叫那个名字吗?”

    “知道。那是一群没有名字的人。没有身份,没有家室,没有过去。他们唯一的标记是后背上的烙印——一个和这盒盖上相同的符号。”

    王爷转过身看着他,月色下他的脸苍老而疲惫。

    “老三,这一去,可能会死很多人。也许连你也会死。”

    金载铉干裂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大哥,我们这一支,本来就该死绝了。我这条命活到今天,就是为了在这时候还给你。”

    总管从廊柱后转出来,右肩的伤口还包着渗血的绷带,空荡荡的袖管别在腰间。

    他微微躬着腰,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头。

    “三爷,车备好了。老奴随您同去。”

    王爷目送着三弟和总管的背影消失在柑橘林的阴影中,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两道光柱切开夜色向北驶去。

    他独自站在廊下,抬头看着满天星斗。

    藤几上那盏凉透的茶还在,月光照在茶杯边缘,泛着幽幽的冷光。

    一阵风吹过,树上熟透的柑橘又落下一颗,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王爷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颗橘子。

    橘子皮已经皱了,但里面的果肉还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