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 第275章 走着走着突然就死了
    村口,那棵大树下。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赛阎罗走近,看清了那张脸。

    蜂里蜜。

    他背对着村子,看着远处的群山。

    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赛阎罗走到他身边,站定。

    “睡不着?”

    蜂里蜜没有回头。

    “在想事。”

    赛阎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你想什么?”

    蜂里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在想我弟弟。”

    赛阎罗没有说话。

    蜂里蜜继续说:

    “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爹娘死得早,就我们兄弟俩。我照顾他,他听我的话。二十多年,没分开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赛阎罗听得出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他死了。死在那个苏澈手里。”

    他转过身,看着赛阎罗。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老塞,你说,等咱们找到宝藏,分了钱,回去杀了那个苏澈,我弟弟能活过来吗?”

    赛阎罗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蜂里蜜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

    “不能。我知道。”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远处的群山。

    “但那笔宝藏,是我弟弟用命换来的。我要替他拿回来。”

    赛阎罗站在他身边,看着同一片群山。

    很久。

    然后他开口:

    “蜂里蜜,你放心。那批宝藏,咱们一定拿到。”

    蜂里蜜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远方。

    ——

    第二天。

    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山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一百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村口。

    枪,弹药,干粮,水,药品,绳索,砍刀——所有装备,都检查了一遍。

    飞空雕站在最前面,背着一个小包袱,手里拿着一把开山砍刀。

    他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傻威走到赛阎罗面前。

    “赛老板,准备好了?”

    赛阎罗点点头。

    傻威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就走吧。”

    他转身,对着那一百个人喊:

    “出发!”

    一百个人,开始移动。

    走进晨雾。

    走进那片绵延数百里的原始森林。

    ——

    村口,那些山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人消失在雾中。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个老人,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着烟。

    他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又一批送死的。”

    他喃喃地说。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进屋。

    门关上。

    村子又安静下来。

    只有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

    缅北,原始森林深处。

    正午十二点。

    阳光从密不透风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路。

    根本没有路。

    参天大树像巨人一样矗立在四周,粗壮的藤蔓缠绕其间,像一条条巨蟒。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腐殖质特有的霉烂气味。

    不知名的昆虫在耳边嗡嗡作响,偶尔有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尖厉而突兀。

    飞空雕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开山刀不停挥动。

    砍断挡路的藤蔓,劈开密密麻麻的灌木,在几乎没有路的密林中硬生生开出一条勉强能通过的小径。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汗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但他顾不上擦。

    “都小心点!”

    他头也不回地喊,声音沙哑,在密林里回荡。

    “这里毒虫很多!被咬一口,神仙都救不了!”

    身后那一百个人,紧紧跟着他。

    他们端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脚下是湿滑的腐叶,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树枝,前后左右都是无边无际的绿色。

    那种绿,浓得化不开,像要把人吞噬进去。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砍刀劈开藤蔓的声音。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

    有人开始喘粗气。

    有人被树根绊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有人被毒虫叮咬,脸上脖子上鼓起一个个红肿的包,痒得钻心。

    赛阎罗走在队伍中间,脸色很难看。

    他的长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黏又难受。

    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累的。

    是紧张。

    走了这么久,连宝藏的影子都没看到,只看到无休无止的树、藤蔓、落叶和毒虫。

    他开始怀疑,那个所谓的宝藏,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蜂里蜜走在他旁边,步伐很稳。

    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

    每一棵树,每一根藤蔓,每一声鸟叫——他都在看,都在听。

    突然——

    飞空雕停住了。

    他站在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手里的砍刀垂下来,指着前方。

    “看。”

    他说。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的树林里,躺着几具尸体。

    不,不是几具。

    是一堆。

    至少有七八具。

    有的靠在树上,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缩成一团。

    他们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皮肤呈暗褐色,紧紧贴着骨头,像一层风干的皮革。

    有的头歪在一边,露出白森森的颈骨。

    有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表情——扭曲、痛苦、绝望。

    有几具尸体,已经只剩下骨架了。

    白森森的骨头,散落在落叶中,像一堆被遗弃的玩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混着森林里潮湿的霉味,让人想吐。

    赛阎罗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妈的……”

    身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飞空雕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尸体。

    他伸手翻了翻一具尸体的衣服。

    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还能看出一些痕迹。

    “是老缅的衣服。”他说。

    他站起来,指着另外几具。

    “那几个,穿的是军装。不知道是哪边的。”

    他转身,看着赛阎罗和傻威。

    “这些人,是来寻宝的。时间嘛……至少一年前。”

    一年前。

    寻宝的。

    全死在这里。

    赛阎罗的喉咙发紧。

    “怎么死的?”

    飞空雕摇摇头。

    “看不出来。没有枪伤,没有刀伤,没有野兽啃咬的痕迹。像是……”

    他顿了顿。

    “像是走着走着,突然就死了。”

    队伍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傻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摆摆手。

    “继续走。”

    他说。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带头往前走。

    队伍继续移动。

    但气氛,不一样了。

    那些亡命徒的脚步,变得沉重。

    他们的眼睛,更加警惕地看着四周。

    仿佛每一棵树后面,都藏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