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 第133章 他不甘心
    大院3号楼2单元201室,晚上七点半。

    陈光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面前茶几上的那部红色电话机。

    那部电话,半小时前刚刚响过。

    是他女儿陈情莲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听到了女儿的哭喊、哀求、尖叫,还有……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冰冷,平静,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然后是枪声。

    “砰!”

    很清脆的一声,通过听筒传过来,像直接炸在陈光荣的耳朵里。

    接着是忙音。

    “嘟……嘟……嘟……”

    陈光荣握着听筒,保持那个姿势,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手指在颤抖。

    “爸?”陈卫国小心翼翼地叫他。

    陈光荣抬起头。

    那张平时总是威严、从容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情莲……死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陈卫国的心一沉。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浑身发冷。

    “是……苏澈?”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光荣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反而让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表情,“那个小畜生……他找到情莲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很安静,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水泥路面上。

    哨兵在门口站岗,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陈光荣知道,这只是表象。

    苏澈就在外面。

    也许就在某个阴影里,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这栋楼,盯着这个窗口。

    像一条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

    “爸,”陈卫国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我看……咱们现在走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光荣没回头:“走?去哪?”

    “港岛,或者……再远一点,去西大。”陈卫国说,“咱们转出去的钱,够花几辈子了。爸,别犹豫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五条过江龙,都死了。咱们不可能再动用明面上的关系去对付苏澈,而暗地里的人手……已经折得差不多了。”

    这是事实。

    易忠海死了,李怀德死了,李怀瑾死了,王恩死了,赵德彪死了,老拐死了,刀疤也死了。

    所有能用的棋子,都成了死棋。

    现在,棋盘上只剩下他和父亲两个人。

    而对面的苏澈,却像一尊杀神,越战越勇。

    陈光荣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从李怀德死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但他不甘心。

    他是谁?陈光荣!退休副军长!在四九城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怎么能栽在一个十八岁的小崽子手里?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女儿死了,就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杀了。

    而他,连凶手在哪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狂。

    “爸,”陈卫国继续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活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但如果死在这里……”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光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烟灰掉在地毯上,他没管。

    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嘶哑,“你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走。”

    “去哪?”

    “机场。”陈光荣说,“我在那边准备了一架飞机,飞港岛。那边都安排好了,到了就有人接应。”

    “今天晚上?”陈卫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都七点半了……”

    “九点半的飞机。”陈光荣说,“现在出发,来得及。”

    “那家里这些东西……”

    “都不要了。”陈光荣打断他,“只带最重要的。证件、存单、金条,其他的,都留下。”

    “可是……”

    “没有可是!”陈光荣厉声道,“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陈卫国不敢说话了。

    “快去收拾!”陈光荣催促,“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咱们就出发。”

    “是!”

    陈卫国转身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陈光荣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

    他在这里住了三十年。

    从一个小小的参谋,到副军长,再到退休。

    这栋房子,见证了他所有的荣耀和辉煌。

    但现在,他要抛弃这一切,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走。

    不甘心。

    但他没有选择。

    苏澈那个疯子,连军区大院都敢监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陈光荣咬了咬牙,转身也开始收拾。

    他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一个手提箱里。

    存单、金条、美元、港币……

    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和证件。

    然后,他走到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

    里面是两把手枪和几盒子弹。

    他把枪别在腰间,子弹装进兜里。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十年的家。

    豪华的装修,昂贵的家具,墙上挂着的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字画和照片……

    都带不走了。

    陈光荣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陈卫国已经收拾好了,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神色紧张。

    “爸,好了。”

    “走。”

    陈光荣提起手提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卫国跟在他身后,反手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下楼,出单元门。

    院子里,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退伍兵,看到陈光荣出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陈光荣点点头,坐了进去。

    陈卫国也上了车。

    “去机场。”陈光荣吩咐。

    “是。”

    红旗轿车缓缓驶出军区大院,汇入街道上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