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 第38章 吓坏的冉秋叶
    何大清从轧钢厂保卫科那间临时腾出来的“特勤室”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厂区里路灯稀稀拉拉,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在水泥地上晃动,像个索命的鬼影。

    王彪把他送出门,脸上那道疤在夜色里更显狰狞。

    “何一大爷,”王彪声音压得很低,“你放心,李副厂长那边,我们都安排好了。这次……不会失手。”

    何大清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王彪手里。

    沉甸甸的。

    是金子。

    王彪捏了捏,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何一大爷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何大清的声音嘶哑,“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根。”

    王彪的眼睛更亮了:“明白。您那件事……我们尽快安排。”

    “不是尽快。”何大清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是明天。明天晚上,柱子就要下葬了。在他下葬之前,‘新娘’必须到位。”

    王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明天?太急了……”

    “急也得办。”何大清打断他,“王主任下了死命令,明天必须火化。我不能让我儿子一个人上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王彪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这个老家伙……已经疯了。

    但疯子的钱,也是钱。

    “行。”王彪咬牙,“明天晚上,我给您把人‘送’过去。”

    “要活的。”何大清补充道,“柱子喜欢热闹,得让他自己‘挑’。”

    这话说得阴森,王彪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他还是点头:“活的。”

    何大清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厂区的黑暗里。

    王彪站在门口,掂了掂手里的小布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疯子。

    都是疯子。

    但疯子……最好利用。

    ---

    红星小学,女教师宿舍。

    冉秋叶把最后一件洗得发白的列宁装叠好,放进那个已经磨破了角的帆布包里。包里东西不多:两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个搪瓷缸,一支用了半截的牙膏,还有……那五十块钱。

    五十块崭新的大团结,用一块手帕包得整整齐齐。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

    也是……买命钱。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间住了三年的宿舍。墙壁斑驳,墙角长着霉斑,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报纸糊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永远散不掉的霉味和厕所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没什么好留恋的。

    或者说,这里从来就不是她的“家”。

    她只是个暂住的、成分不好的、没人待见的边缘人。

    现在,她连“暂住”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天在送葬队伍里,枪声响起的时候,她差点吓得尿裤子。刘海中那肥硕的身体在眼前炸开,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她甚至能感觉到,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没敢擦。

    一路跑回宿舍,反锁上门,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抖了整整一个下午。

    没人来找她。

    没人问她那天为什么在队伍里。

    没人关心她看没看见什么。

    好像她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但她知道,何大清不会放过她。

    还有刘海中临死前看她的那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你也要死”的怨毒。

    她得走。

    立刻,马上。

    趁着天黑,趁着没人注意。

    冉秋叶背起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屋子,然后推门出去,反手轻轻带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其他老师要么回家了,要么躲在自己屋里——没人愿意跟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打交道。

    她快步下楼,穿过空旷的操场,从学校后门溜了出去。

    夜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拉了拉围巾,把大半张脸遮住,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她不敢去车站。

    那里肯定有公安。

    也不敢去找亲戚朋友——父母下放后,那些所谓的亲戚,早就跟她家划清了界限。

    她只能去一个地方——城南棚户区。

    那里鱼龙混杂,生面孔多,没人会多问。

    而且……那里便宜。

    冉秋叶在棚户区转了很久,才找到一间愿意租给她的房子——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土坯房,屋顶漏雨,窗户关不严,一个月租金五块钱。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眼睛有点花,耳朵也不太好使,收了钱,给了钥匙,多余的话一句没问。

    冉秋叶松了口气。

    她进了屋,把门反锁,又用桌子顶住。

    屋里只有一张破床,一个缺了腿的柜子,还有一个用砖头搭的简易灶台。

    她放下帆布包,坐在床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何大清在找她。

    公安也可能在找她——如果阎埠贵的案子,他们查到了什么的话。

    她得躲起来。

    深居简出,尽量不露面。

    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冉秋叶躺到床上,拉过那床又硬又薄的被子,把自己裹紧。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

    四九城的街道上,明显能感觉到一股紧绷的气氛。

    街上的公安多了,巡逻的民兵也多了。尤其是南锣鼓巷附近,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便衣公安混在人群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行人。

    苏澈走在街上,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但他很平静。

    脸上围着围巾,帽子压得很低,脚步不快不慢,像个普通的赶路人。

    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

    观察四合院的动静,观察公安的布防,观察……那些该杀的人的行踪。

    刘海中死了。

    下一个,该谁了?

    何大清?还是李怀德?

    他需要选一个。

    选一个最能震慑那些禽兽的人。

    选一个……最容易得手的人。

    苏澈拐进一条小巷,在墙角的阴影里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他这段时间整理的名单。

    易忠海——已清算。

    黄老四——已清算。

    花姐——已清算。

    马三爷——已清算。

    李大壮——已清算。

    傻柱——已清算。

    阎埠贵——已清算。

    刘海中——已清算。

    还剩……

    何大清。

    李怀德。

    许大茂。

    贾张氏。

    壹大妈。

    秦淮茹。

    还有一些,小角色。

    苏澈的目光,停留在“何大清”和“李怀德”这两个名字上。

    这两个人,是主谋。

    是害死他父亲、卖了他妹妹的罪魁祸首。

    他们必须死。

    但……先杀谁?

    苏澈合上本子,塞回怀里。

    他需要再等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

    东来顺。

    二楼雅间。

    李怀德推门进去时,他大哥李怀瑾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摆着铜锅,炭火烧得正旺,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

    “大哥。”李怀德关上门,脱下大衣挂好。

    李怀瑾抬起头。他比李怀德大五岁,五十出头,梳着整齐的背头,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但眼睛里带着官场中人特有的深沉。

    “坐。”李怀瑾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点菜了,羊肉,白菜,豆腐,都是你爱吃的。”

    李怀德坐下,倒了杯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取暖。

    “大壮的事,”李怀瑾开口,声音平稳,“厂里处理得怎么样了?”

    “定性为……因公牺牲。”李怀德的声音有些发干,“抚恤金按最高标准,五百块。另外,厂里还给了个‘革命烈士’的称号。”

    “烈士?”李怀瑾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死在自家床上,被仇家杀的,也能算烈士?”

    李怀德的脸涨红了:“大哥……”

    “行了。”李怀瑾摆摆手,“我不是来追究这个的。我是问你,凶手抓到了吗?”

    “……还没有。”

    “公安那边呢?”

    “也在查。”李怀德咬了咬牙,“但那个苏澈……太狡猾了。他根本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倒像个……职业杀手。”

    李怀瑾眯起眼睛:“职业杀手?苏建国那个八级钳工,能养出职业杀手儿子?”

    “我也不信,但……”李怀德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从易忠海被杀,到傻柱、阎埠贵、刘海中接连毙命。从苏澈在送葬队伍里当众枪杀刘海中,再到他几次从公安和保卫员的包围圈里全身而退。

    李怀瑾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

    “这么说,”他缓缓开口,“这个苏澈,是个大麻烦。”

    “何止是大麻烦!”李怀德激动起来,“他现在就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大哥,你得帮我!”

    “怎么帮?”李怀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是文化局副局长,不是公安局长。抓人,我帮不了你。”

    “你可以!”李怀德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可以让上面……给公安施加压力。让他们……用‘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李怀瑾抬眼看他,“你是说……”

    “死活不论。”李怀德的声音更低了,“只要能除掉他,用什么方法都行。”

    李怀瑾沉默了很久。

    炭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汤翻滚着,羊肉的香味在雅间里弥漫。

    “怀德,”他最终开口,“你知道这样做,风险有多大吗?”

    “我知道!”李怀德咬牙,“但我没别的选择了!苏澈不死,我寝食难安!大哥,你想想大壮……他可是你亲儿子!”

    李怀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

    李大壮是他儿子。

    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亲骨肉。

    现在,儿子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仇,他得报。

    “好。”李怀瑾缓缓放下茶杯,“我去找关系。但你要记住——这事,跟我没关系。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扛。”

    “我扛!”李怀德连连点头,“只要能把苏澈弄死,我什么都愿意!”

    “还有,”李怀瑾补充道,“那个何大清……你离他远点。那个人,心术不正。”

    “我知道。”李怀德点头,“但他现在还有用。等苏澈的事解决了,我再收拾他。”

    李怀瑾不再多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

    “吃饭吧。”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涮着羊肉。

    雅间里热气蒸腾,肉香四溢。

    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

    深夜,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苏澈推门进屋时,晓晓已经睡着了。

    煤油灯调得很暗,勉强能看清屋里。小姑娘蜷缩在炕角,眉头紧皱着,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做噩梦。

    苏澈轻轻走过去,坐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那股冰冷的杀意,稍微融化了一点。

    快了。

    晓晓,再给哥哥一点时间。

    等哥哥把这些畜生都清理干净,就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干净的地方,重新开始。

    窗外,夜风吹过,吹得破窗户纸哗哗作响。

    远处肉联厂,传来猪羊临死前的惨叫。

    新的一天,又要来了。

    而猎杀,还在继续。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一分一毫,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