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雅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要回去问问顾旭东，那些药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谁给他提供的？他和那群神秘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顾旭东真的和那群人认识，甚至……有合作？
王安雅没有再和余小话，车窗缓缓升了上去。
车子发动起来，从余小小和秦屿身边开过去。
余小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了下来。
她偏头看了秦屿一眼，秦屿也正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秦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往前走了没多久，苗苗终于探到了刘畅这一行人。
苗苗睁开眼睛，拉了拉余小小的衣角，小声说：“他们在那边，还在之前那片水边，没有走远。”
余小小顺着苗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人还在就好，没有出事就好。
几个人加快脚步，沿着路边的灌木丛绕了一段，很快就看到了刘畅他们的身影。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刘畅猛地转过身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待看清楚来人是余小小，他的手才放了下来，肩膀也跟着松了一下。
余小小去而复返，回来还多带了三个人。
刘畅的目光从余小小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几个人身上。
秦屿走在最前面，身形高大，步伐沉稳，腰间的刀泛着冷光。
萧然跟在他身侧，虽然不像秦屿那样锋芒毕露，但那种安静而笃定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异能者。
刘畅看着秦屿和萧然的眼神就带着火热，另外几个人也同样如此。
“你们都是破晓小队的人吗？”刘畅的声音有些发紧。
秦屿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五个人。
“我是破晓小队的队长秦屿，刚刚你们的事情，小小已经和我说过了。”
刘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说话。
那种眼神余小小见过很多次了，在每一个被末世逼到绝境、忽然看到一线生机的人眼里。
秦屿他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我们也在这边探查了一番。其他地方都空旷无人，离陆地这边近一些的小岛上都很荒凉，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
岛上还有许多变异植物，密密麻麻的，水里也有很多变异了的水生物，攻击性很强。”
秦屿没有接着往下说。
接下来的话不需要说了。
这种情况大家都应该明白——水过不去，岛上全是变异植物，附近的小岛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希望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已经渺茫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是连帮忙的方向都没有。
其他几个人听到秦屿说了这么多，就连附近小岛上的情况都知道，每个人都深受打击。
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布了那么久的局，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线索。
结果跟丢了，彻底地跟丢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这种情况不是破晓小队帮不帮的问题，而是没有办法帮。
最重要的是，他们跟丢了那群人，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上了岛，还是去了其他地方，还是中途换了车换了方向。
什么都不知道，让谁来帮？怎么帮？
刘畅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水面，带着潮湿的凉意扑在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秦屿。
“秦队长。”刘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很认真。
“我们今天跟丢了这些人，现在已经不确定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但是我们不会放弃的，那些被神秘人抓走的人，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继续追下去。”
他吸了一口气，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请求，更像是两个战士之间的托付。
“我想问的是，如果以后我们又遇见了那些神秘人，可以请求破晓小队的帮忙吗？”
刘畅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抬起了头。
平头哥、周敏、老孙、小杨，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秦屿，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希望。
秦屿看着面前这五个人。
他们的等级都不高，最高的也才四阶，衣服破旧，身上带伤，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风霜。
他们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
因为心中有想要救的人，所以走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秦屿看了余小小一眼。
余小小正看着那五个人，眼眶微微泛红，感觉到秦屿的目光，她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秦屿对着大家笑了一下。
“可以，如果以后再遇见有神秘人抓捕人类异能者，如果来得及，可以向我求助。”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分量很沉。
众人听到秦屿这个承诺，心里松了一口气。
余小小看向大家，目光最后落在刘畅身上。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她问。
刘畅回头看了大家一眼。
平头哥对他点了点头，周敏抿着嘴唇也点了头，老孙和小杨没有点头，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畅转回头，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我们暂时没有可以吸引那些人的东西了，这次能跟到这里来，已经是很难得了。
我准备先回去准备一下生活物资和用品，我想潜伏在这里，继续盯着。
如果这里真的有人，始终会露出马脚的，他们不可能永远不出来，不可能永远不和外界联系。
我们就守在这里，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总能等到机会。”
其他几个人听到刘畅的话，纷纷表示他们会在一起。
余小小见他们没有危险，也知道进退。
别人的人生，她也无法干预。
她可以帮忙，可以给建议，但不能替他们做决定，更不能替他们活。
“那你们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可以到磐石基地来找我们。”
刘畅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了承载不住他此刻想要表达的所有东西。
但他没有别的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