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犹豫了一下,“秦屿,要是你外公也不喜欢我呢?”
秦屿将人抱得紧了些,脸埋在她的颈窝,“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本身也不会在磐石基地多待。
不喜欢,我们就少回来几趟,或者以后你就不回来,我每年抽空回来几趟看看外公就行。”
余小小推开秦屿,躺在床上,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是一定要和秦屿在一起的,和秦屿在一起,男女主对于她的影响才能降到最低。
而且他们明明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那么秦屿外公和他的家人不喜欢自己,不见就行了,她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好受了许多。
破晓小队一直以来,每顿晚饭都是自己做的。
从末世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
余小小准备食材,邵元下厨,其他人打下手,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端盘的端盘。
一群人挤在别墅的厨房里,热热闹闹地忙活一阵,然后围坐在餐桌前吃一顿热乎饭。
虽然累,但踏实。
等大家都收拾好房间下来的时候,邵元正在厨房门口,表情有点微妙地往里面看。
厨房很大,比他们在S城基地那个别墅的厨房大了几倍。
不锈钢的灶台擦得锃亮,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厨子在里面忙碌,一个在炒菜,一个在摆盘。
灶台上并排坐着四口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做出来的东西也很多,已经端出来的有几道凉菜和汤,餐盘摆得很精致,盘边还用了装饰的雕花和酱汁拉花。
让人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现在还是和平年代,外面没有丧尸,没有废墟,没有逃亡的人群。
秦屿住的这栋别墅,有好几个阿姨打扫卫生,配的有厨师,有管家。
刚进门的时候余小小就注意到了。
门口的地垫是新换的,楼梯扶手没有灰,客厅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鲜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刚刚邵元想去厨房帮忙做饭,被管家礼貌地请出来了。
不是不让进,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做呢”。
邵元站在厨房门口愣了有好几秒,表情有些茫然。
管家让他们好好休息,等会儿晚餐好了,会派人喊他们用餐。
破晓小队的人都上了二楼客厅。
客厅很大,沙发是深色的皮质,坐上去整个人都能陷进去。
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茶点,果盘里的水果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着。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余小小看不懂是什么画派,但那个画框的雕花一看就不便宜。
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厚厚的,软得像踩在草地上。
大家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装修得很奢华的房子,每个人都很安静。
江驰、曹睿、董默倒是很安静。
毕竟江家在S城基地也是占了三分之一的实力的,从小家里就富裕,住的是最好的别墅区,出门有司机,吃饭有阿姨。
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常规操作,不觉得稀奇,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曹睿和董默虽然没有江驰家那么阔气,但也不差。
徐莉莉和江驰一起去过江家几次,知道那种家庭的排场,所以接受程度也还算良好。
余小小家里只能算小资,还不到这个程度。
余爸爸一年收入也就大几百万,花出去的也多。
她的大学生活费一个月也就两三万,在同学中已经算很多的了,平时买个包买双鞋都不太心疼。
但和秦屿他们这种家庭比起来,还是没办法比的——不是一个量级,不是一个世界。
不过末世都来了,她死了好几次了,对身外之物看得特别淡,活着比什么都强,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倒是张静和张薇薇受到的暴击挺多的。
张薇薇末世前就是普通家庭,爸妈上班,她上学,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张静家里开了一家小超市,比张薇薇家强一点,但也没强到哪里去。
她们末世前一直都知道秦屿家世很好,江驰和萧然家都很富,都是些富二代官二代,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知道的时候只是觉得“哦,他家有钱”,看到了之后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有钱”是什么意思。
现在一看,那是真讲究。
秦屿这栋房子是全屋都供电的。
灯、冰箱、空调、热水器,所有电器都能正常使用。
磐石基地难道已经能发电自给自足了吗?
四大基地,果然不是外面的小基地能比的。
能在末世里维持一个城市的运转,维持供电、供水这些基础服务,背后需要的人力和资源,不是她能想象的。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
陈博远坐在单人沙发上,跷着腿,手里端着管家刚才送上来的茶,低头闻了闻,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袁朗和邵元坐在沙发另一头,两个人挨得很近,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管家上来敲门,说晚餐准备好了,请各位下去用餐。
大家像是得了赦令一样站起来,往楼下走。
大家都下来后,餐厅那张超大的餐桌上,菜和餐具都已经摆放整齐。
餐桌很长,是那种能坐二十个人的长桌,深色的实木桌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每个人的位置前都铺着深色的餐垫,餐垫上放着骨瓷的盘子、三副不同大小的刀叉、一只汤碗、一只酒杯。
餐巾叠成了扇形,插在杯子里,边角熨烫得笔挺。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冷盘、热菜、汤、主食,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肉的色泽红亮,糖醋鱼的浇汁挂得均匀,清炒时蔬翠绿鲜嫩,连蒸蛋的表面都像镜子一样光滑没有一丝气孔。
每道菜的摆盘都很精致,盘边用酱汁拉出了花,用雕花的蔬菜做了点缀,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大家坐下来开始用餐。
每个人都吃了一些。
秦屿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