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破晓小队的人起来得都比较早。
厂房外面的天刚蒙蒙亮，爬山虎的叶片上还挂着露水。
余小小从集装箱里出来的时候，好多人已经在外边活动筋骨了。
而林溪那边，昨天晚上灌下去毒液的那几个丧尸异能都已经恢复了。
药效分量下得不足，来得快去得也快，天亮的时候，那八个人体内的能量已经涨回来了。
林溪昨天晚上还花了一番功夫，将他最开始的第一个小弟赵成，从五阶提升到了六阶。
用的就是他昨天刚灭掉的那个新晋六阶丧尸的晶核。
有了晶核，提升等级就方便许多，但六阶不像五阶。
五阶可以用晶核硬堆，只要能量够了就能上去。
但六阶对于丧尸来说，是一道天堑，很难逾越。
整个魔都，那么多五阶丧尸，能靠自己摸到六阶门槛的，也就被林溪杀掉的那一个而已。
赵成的升级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和当初华南升级时一模一样，一直到黎明时分，才终于稳定下来，睁开了眼睛。
六阶。
赵成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是变强了那么简单，而是从里到外脱了一层壳，像是从一块铁坯被打成了一柄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狂喜。
又从狂喜变成了更深沉压在心底的敬畏。
他走到林溪面前，单膝跪下。
林溪再次将所有五阶丧尸都召唤到了一起。
天刚亮，四十多个五阶丧尸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片。
林溪站在最前面，赵成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所有丧尸的目光都落在了赵成身上。
昨天他还是五阶，和大家一样，今天他已经是六阶了。
身上那股属于六阶丧尸的威压，压得前排的几个五阶初期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溪开口了。
他讲了有一些人类用卑鄙的方式狩猎高阶丧尸。
用那种散发着致命香味的液体做诱饵，设下陷阱，注射药剂，然后取走晶核。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细节，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在场的每一个丧尸都听得很认真。
他让大家戒备那种毒液，以后闻到那种香味，离远一点，不要靠近，不要好奇，更不要喝。
同时，他将赵成推出来，让他管理魔都这片区域。
他不在这里的时候，赵成说了算。
不服的，可以现在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
林溪说他要去追查那批人的下落。
所有丧尸听到这句话，之前的怒气完全没有了。
本来它们去进攻人类基地，就是报复。
现在王要亲自去追查那批人，那它们还有什么好气的？
而且赵成就在眼前站着。
昨天他还是五阶，和大家平起平坐。
只是一个晚上，就被王生生拔到了六阶。
六阶啊——那可是无数五阶丧尸做梦都不敢想的等级。
王能把一个人提上去，就能把另一个人也提上去。
王能给赵成一颗六阶晶核，就能给别人的。
只要好好听话，好好做事，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
大家心里更敬畏了。
大家对林溪的能力深感恐惧，也兴不起什么反抗的念头。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一切。
而林溪的实力，是他们连仰望都看不到顶的。
林溪把这边安顿好，才带着张曼曼和黄觉一起离开。
赵成站在最前面，目送着林溪的车消失在废墟的尽头，久久没有动。
身后那四十多个五阶丧尸也站着，没有人敢先走。
一直到那辆车彻底看不到了，赵成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四十多个五阶丧尸这才慢慢散去，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
当苗苗的精神力触碰到黄觉的精神力后，就知道他们往这边过来了。
苗苗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余小小，一行人这才上了车，往北而去。
张曼曼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两公里的路程，既不会跟丢，也不会凑在一起显得扎眼。
等路过永固基地附近的时候，秦屿把车停了下来。
一路上找人问询了一番才知道，前天晚上有一大队人马从这边路过，在离这边不远处驻扎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天亮就走了。
描述的那些人和车，和顾旭东的队伍对得上。
余小小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真的太鸡贼了这个顾旭东。
住在永固基地附近，跑到另一个方向的泰安基地那边去搞事情。
魔都北边这两个基地，一个泰安一个永固，挨得不算远，他选了个中间的位置住下来，然后挑了一个下手。
如果他们就这样一路搞下去，今天搞这个基地，明天搞那个基地，后天再换一个，到时候得有多少个基地震动？
得有多少无辜的人被卷进来？
他们打探完消息就准备走的。
结果路边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上穿着泰安基地的标识服，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一看就是过来送物资的。
他盯着秦屿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萧然和江驰，嘴巴张了张，突然叫了出来。
“是你们！昨天在泰安基地打丧尸潮的！那个雷系！那个金系和水系！破晓小队！”
声音很大，大到路边正在摆摊的人都抬起了头。
这一嗓子喊出来，永固基地门口正在进进出出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昨天都时时关注着附近泰安基地的消息。
丧尸潮、攻城、雷电、破晓小队，每一个词都在传话中变得越来越夸张，越来越神乎其神。
有人说是一个六阶雷系异能者一个人劈死了上千只丧尸。
有人说是一个小队从丧尸潮中间杀出了一条血路，有人说那些人年轻得不像话，个个都是俊男靓女。
现在，这些人就站在永固基地门口。
叫嚷开后，基地里面的人都陆陆续续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