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老宅的花园里,陆老夫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却半天没捻动一颗。旁边的张管家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老夫人,您都坐这儿一上午了,到底在愁什么呀?”
“愁什么?愁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陆老夫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拍,气呼呼地说,“你说说他,好不容易跟清颜告白了,居然还被拒绝了!我看他就是笨!连个小姑娘都追不到!”
张管家忍着笑说:“老夫人,这也不能怪少爷。苏小姐经历过那么多事,心里有顾虑也是正常的。感情的事,急不得。”
“急不得?再急不得,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啊!”陆老夫人瞪了他一眼,“眼看着两个孩子互相喜欢,就隔着一层窗户纸,谁都不肯先捅破。我要是再不推一把,他们俩能耗到明年去!”
她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有了!我有办法了!”
“老夫人,您又想出什么主意了?”张管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老夫人露出这个表情,就说明有人要遭殃了。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陆老夫人神秘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沉渊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立刻捂着腰,哎哟哎哟地喊了起来:“沉渊啊!哎哟!我的腰!疼死我了!我下不了床了!你快回来!快带着清颜一起回来!”
电话那头的陆沉渊正在和苏清颜讨论决赛的设计稿,听到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喊声,脸色瞬间变了。
“奶奶!您怎么了?您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回去!”陆沉渊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清颜,奶奶腰病犯了,我们赶紧回老宅。”
“啊?严重吗?”苏清颜也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设计稿,跟着陆沉渊往外跑。
两人一路飙车,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老宅。
推开门,就看到陆老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捂着腰哼哼唧唧,看起来虚弱得不行。张管家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给她揉着腰。
“奶奶!您怎么样了?”陆沉渊快步走到床边,紧张地问,“怎么突然腰就疼了?有没有叫医生?”
“叫了叫了,医生刚走。”陆老夫人有气无力地说,“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犯。医生说要卧床休息几天,身边不能离人。”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脸担心的苏清颜,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虚弱地说:“清颜啊,奶奶这次可真是麻烦了。沉渊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照顾不好我。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几天?不然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连个端水递药的人都没有。”
苏清颜看着老夫人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心疼。她从小就没有奶奶,陆老夫人一直对她像亲孙女一样好,现在老人生病了,她怎么可能拒绝。
“当然可以啊奶奶。”苏清颜立刻点头,“您放心,我留下来照顾您。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跟我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陆老夫人感动地拍了拍她的手,偷偷给张管家使了个眼色。
张管家强忍着笑,低下头假装整理床单。
就这样,陆沉渊和苏清颜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回了老宅,开始了24小时照顾陆老夫人的生活。
陆老夫人的“病”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周末,两人都不用上班,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而陆老夫人也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助攻天赋,变着法子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早上,陆老夫人会故意说:“沉渊,清颜,我想吃城东那家老字号的豆浆油条。你们一起去买吧,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于是两人只好一起出门,手牵手去买早餐。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微风轻轻吹着,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充满了烟火气。苏清颜会跟陆沉渊说小时候的趣事,陆沉渊就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中午,陆老夫人会说:“清颜,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沉渊,你去给清颜打下手。你们俩一起做,肯定好吃。”
于是两人一起钻进厨房。苏清颜负责炒菜,陆沉渊负责洗菜切菜。虽然陆沉渊的厨艺不怎么样,切的土豆丝粗细不均,但他学得很认真。偶尔两人的手会不小心碰到一起,都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然后相视一笑,脸颊红红的。
下午,陆老夫人会说:“哎呀,我的腰好疼啊。清颜,你帮我按按吧。沉渊,你也学学,以后清颜不在的时候,你也能给我按按。”
于是苏清颜坐在床边给老夫人按摩,陆沉渊就站在旁边学。老夫人故意说:“不对不对,沉渊你手太重了。来,清颜你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用力。”
苏清颜只好伸手握住陆沉渊的手,带着他一点点按摩。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苏清颜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陆沉渊的耳根也悄悄染上了绯红色。
晚上,陆老夫人更是绝。她把两人安排在隔壁的两个房间,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把两个房间中间的那扇门留了一条缝。
这样一来,两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能隐约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翻个身,就能透过门缝看到对方房间的灯光。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甜得快要溢出来了。
在老宅的日子,两人几乎24小时都待在一起。
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脸,一起做早餐,一起照顾老夫人,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以前两人虽然也住在一起,但白天各自忙工作,晚上回家也只是一起吃个饭,很少有这么多时间待在一起。
现在每天形影不离,感情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迅速升温,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陆沉渊会记得苏清颜不吃香菜,每次做饭都会特意挑干净;会记得她喜欢喝温牛奶,每天晚上都会提前热好放在她的床头;会在她走路的时候,下意识地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里面。
苏清颜也会记得陆沉渊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会记得他肩膀不好,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按摩肩膀;会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不打扰他。
别墅里的佣人每天都在吃狗粮,纷纷私下议论:“老夫人这招也太绝了!这才几天啊,少爷和少奶奶的感情就好得跟蜜似的!”“可不是嘛!以前两人还扭扭捏捏的,现在走路都牵着手,眼睛都快长在对方身上了!”“老夫人真是助攻天花板啊!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
这天晚上,苏清颜按照老夫人的吩咐,熬了一碗安神的汤药。
她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走进老夫人的房间,刚想开口喊人,就看到陆沉渊正弯腰给老夫人盖被子。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动作温柔又细心。
苏清颜看得有些出神,脚步一顿,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
“咚”的一声轻响。
陆沉渊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
看到苏清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药碗,差点摔倒,他眼疾手快,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苏清颜重心不稳,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苏清颜的嘴唇离陆沉渊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