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后的清新,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苏清颜是在一阵温暖的包裹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有点没睡醒,脑袋懵懵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是陆沉渊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来源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小猫,满足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她的大脑突然开机,瞬间清醒了。
等等!雪松香气?温暖的怀抱?
苏清颜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里。
陆沉渊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的手臂还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
苏清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CPU直接干烧了。
她……她居然在陆沉渊的怀里睡了一夜?!
而且刚才她还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救命!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啊!
苏清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好看的绯红色。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陆沉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结果动作太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小心!”陆沉渊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苏清颜跌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警惕地看着陆沉渊。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脚趾已经在被子里疯狂抠地,抠出了三室一厅还带个后花园。
陆沉渊看着她这副装鸵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昨晚是谁抱着我哭了一夜,还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怎么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有!”苏清颜立刻反驳,声音细若蚊呐,头埋得更低了,“我……我那是做噩梦了,不是故意的!”
“哦?是吗?”陆沉渊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戏谑,“那是谁在梦里喊我的名字,还说‘陆沉渊别离开我’?”
“我才没有!”苏清颜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胡说!我才没有喊你的名字!”
看着她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陆沉渊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没有再逗她,怕真的把她惹急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陆沉渊笑着站起身,“我去洗漱,你也赶紧起来吧。”
看着陆沉渊走进洗手间的背影,苏清颜才松了口气,瘫倒在床上。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她怎么会抱着陆沉渊睡了一夜啊!还在梦里喊他的名字?这也太社死了吧!
苏清颜在床上滚来滚去,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当场失忆。
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开了。陆沉渊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温蜂蜜水和一个用毛巾包着的冰袋。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冰袋,看着苏清颜说:“过来。”
“啊?”苏清颜愣了一下,从枕头里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哭了那么久,眼睛都肿成核桃了。”陆沉渊伸手,轻轻把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语气温柔,“敷一下冰袋,不然一会儿奶奶看到了,该问东问西了。”
苏清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乖乖地凑过去,闭上眼睛。陆沉渊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敷在她的眼睛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一样。冰凉的触感透过毛巾传来,缓解了眼睛的肿胀和酸涩。
苏清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根根分明。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而好看的嘴唇。平时总是冷硬的侧脸,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柔。
就在这时,陆沉渊微微低下头,想调整一下冰袋的位置。
他的鼻尖不小心擦过了苏清颜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
“咚——咚——咚——”
苏清颜的心脏突然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擂鼓一样,咚咚咚的,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震得她耳膜都在发响。
血液瞬间涌上大脑,她的脸颊更烫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生怕陆沉渊听到她的心跳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苏清颜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猛地低下头,躲开了陆沉渊的触碰,眼睛不敢再看他。
陆沉渊看着她突然变红的脸颊和僵硬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戳破,只是收回手,把冰袋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好了,敷一会儿就差不多了。蜂蜜水是温的,趁热喝了,对嗓子好。”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苏清颜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
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苏清颜,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只要一靠近陆沉渊,心跳就会失控?为什么看到他温柔的样子,心里就会甜甜的?为什么昨晚在他怀里,会觉得那么安心?
答案其实早就呼之欲出了。
她早就爱上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了。
从他在慈善晚宴上,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护着她,对着林若薇说“她是我的妻子”的时候;
从他匿名拍下她心心念念的「岁月」珠宝,默默送到她工作室的时候;
从江皓把她堵在地下车库,他像盖世英雄一样冲过来救她的时候;
从昨晚她做噩梦崩溃大哭,他抱着她安慰了一夜,说“我在呢”的时候。
点点滴滴的温柔,早就像种子一样,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场原本只是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早就变了质。原来她早就不是那个只想靠着契约躲过一劫的苏清颜了。
她爱上了陆沉渊。
这个认知让苏清颜既慌乱又甜蜜。她抬起头,偷偷瞟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陆沉渊,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可是……他们只是契约夫妻啊。
一年之后,契约到期,他们就会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想到这里,苏清颜的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陆沉渊换好衣服,转过身,看到苏清颜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没……没什么!”苏清颜赶紧收回目光,像做贼一样,拿起床头柜上的蜂蜜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沉渊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没有拆穿她,只是说:“快起床洗漱吧,奶奶在楼下等着我们吃早餐呢。”
“嗯,知道了。”苏清颜赶紧点头,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冰冷的洗手间门上,苏清颜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镜子里脸红心跳的自己,小声嘀咕:“苏清颜,冷静点!冷静点!你们只是契约夫妻!契约到期就会分开的!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不管她怎么自我催眠,心脏还是不听话地狂跳着。脑海里全是陆沉渊温柔的眼神,还有刚才他鼻尖擦过她额头时的触感。
苏清颜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洗漱完,苏清颜换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陆沉渊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苏清颜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鸡蛋香味。
她顺着香味看过去,看到陆沉渊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帮张妈煎鸡蛋。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鸡蛋,动作熟练又温柔,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商场上的冷戾和强势。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只是一个普通的、会为家人做早餐的男人。
苏清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原来,冰山融化的样子,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