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海面上，灵性的薄雾如同轻纱般弥漫在浪尖之上，让整片海域看起来像是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之中。
月砚舟骑在牛大的背上，双翼鼓荡的破风声在耳边呼啸着，他低头俯瞰着脚下的海面，观察着灵性复苏给这片海域带来的变化。
变化确实很明显。
海水的颜色比之前深了几分，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那是灵性溶于水中之后折射出的光泽。
海面上时不时能看到大片鱼群翻涌，大的小的都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朝同一个方向游动，都是朝着灵性更浓的方向在迁徙。
还有一些灵智未开的小型海兽，在海水里翻腾跳跃，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灵性，体型肉眼可见地比几天前大了整整一圈。
不过也有不长眼的。
月砚舟在海面上飞了大半个时辰，期间遇到了好几拨主动找上门来的海兽。
那些海兽大多在SSS级上下，被灵性的气息刺激得亢奋异常，看到天上飞过什么东西就想扑上来咬一口。
其中有一头体长十余丈的锯齿鲨，不知死活地从海面下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牛大的腹部咬去。
牛大连躲都懒得躲，龙爪随意地往下一拍，那股龙族的力量倾泻而出，锯齿鲨的脑袋直接被拍扁了半边，巨大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重重地砸回海面，激起十几丈高的浪花。
还有一群长着翅膀的飞鱼，约莫二三十条，每条的体型都跟小船差不多大，成群结队地朝着月砚舟扑来。
牛大还没来得及动手，后面的牛二就一口龙息喷了过去，炽热的火焰横扫天空，那群飞鱼瞬间被烤成了焦炭，稀里哗啦地落进海里，把周围的海水都烫得冒起了白烟。
月砚舟看着那些落下去的鱼尸，随手将其中几条体型较大的捞了上来，收进了储物空间。
"别浪费了，中午还能当食材。"
牛大无语地甩了甩龙头："主人，你这路上捡破烂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不叫捡破烂，这叫资源回收。"月砚舟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你们龙族不懂，我们人类过日子讲究精打细算。"
一路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飞到了目标源头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域，周围没有任何岛屿或者礁石，纯粹的汪洋大海中央，海水的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更亮，从空中望下去，能看到海底深处透出一团朦胧的白光，就像黑暗的深海之中点亮了一盏巨大的灯笼。
灵性从海底那道裂缝中喷涌而出，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圈圈扩散的涟漪波纹，就连站在海面上空的月砚舟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灵性震荡。
然而这块宝地并不空着。
裂缝正上方的海面上，五头海兽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堵住了整条裂缝的出口。
它们并排横在裂缝上方，身体几乎首尾相连，把灵性涌出来的路径挡得严严实实。
这五头海兽形态各异，一头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海胆，浑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尖刺，通体暗紫色，每一根尖刺的顶端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灵性。
第二头像是一坨巨大的肉质海葵，软塌塌地趴在裂缝口，无数条触手在海水中浮沉摆动，每次摆动都能卷走一大股灵性。
第三头看上去像某种甲壳类的生物，外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石板状鳞甲，体型扁而宽，如同一面会呼吸的盾牌。
第四头是一条细长如鞭的海蛇，身体盘旋成圈把自己悬在裂缝正中央，鳞片在灵性白光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
第五头最奇怪，它看起来像一只被压扁了的章鱼，触手只有四条但每一根都粗壮得离谱，脑袋上长着一排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此刻全都闭着，舒服地享受着灵性的沐浴。
五头海兽，全是X级。
虽然都不是X级巅峰，但从初期到中段不等，放在放逐海域的任何一片水域里都算得上一方霸主了。
它们显然不够资格进入裂缝最深处去采集核心区域的灵晶，于是索性就堵在裂缝口上，把涌出来的灵性全部截胡。甚至目前看到的是每呼吸一次，它们身上的气息就更强一分。
月砚舟站在牛大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这五头海兽几秒钟，然后非常嚣张地一挥手。
"上。"
牛大牛二早就等这一声了。
两道龙躯如同利箭般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拖出了两道音爆的白线。
海面上那五头海兽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牛大的龙爪已经一爪拍在了那头海胆的尖刺外壳上。
龙族对其余海兽的碾压是毫无悬念的，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尖刺被龙爪一拍就碎了大半，海胆的身体凹陷进去一大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被龙爪的力道直接拍得沉入了海底深处，激起的浪花窜起数丈高。
牛二那边的动作也不慢。
它一口咬住了那头肉质海葵的中间部位，龙齿合拢的瞬间将那团软塌塌的海葵拦腰撕成了两段，断裂的部分在海水中痉挛般地抽搐着，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疯狂泄露出来。
那头扁平的甲壳海兽试图用厚重的外壳来抵挡牛二的攻击，但龙族的牙齿和利爪远超它的想象。
牛二一爪扣住甲壳边缘，龙爪嵌入壳缝之中猛地一掀，整块外壳被掀飞出去，露出下面柔软的白色肉体。
紧接着一口龙息灌了进去，那头海兽发出闷沉的嘶吼，身体翻腾着朝海面下沉去。
海蛇的反应倒是快一些。
它在牛大冲下来的瞬间就猛地收缩了盘旋的身体，试图从侧面绕开攻击范围，同时张开蛇口朝着牛大的侧腹咬去。
但它的速度在龙族面前还是太慢了些。
牛大尾巴横扫，如同一根百丈长的铁鞭，不偏不倚地抽在海蛇的躯干中段。
海蛇的身体被这一鞭抽得几乎对折，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整条蛇被抽飞出去百丈远，撞上海面后又弹跳了两次才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