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关于装备升级的想法说了出来：“你帮我收集一下SSS级的装备图纸，武器和防具都要，最好是整套的。如果SSS级的不好找，SS级的也行，先把基础打起来，后面再想办法往上提。”
陈薇点了点头：“这事交给我。海域各大势力那边应该有不少库存图纸，另外永恒海港那边也可以发动外围势力去找，方圆千里的势力加起来应该能搜刮到一些好东西。”
“行，你安排吧。”月砚舟站起身来，“另外我准备去海底源头那里看一看，牛大牛二对灵性的感知比我敏锐得多，有他们带路比我自己瞎摸索强。”
陈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点。海里那些东西对灵性敏感，源头附近怕是已经聚集了不少家伙。”
月砚舟笑了笑：“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走出议事厅，朝着城外海边的方向走去。
牛大和牛二已经在等着了，两个人都化作了人形，一左一右站在栈桥尽头，看到月砚舟走来便同时抬了抬下巴示意。
“主人，就等你呢。”牛大咧嘴笑道，“那裂缝就在咱们正下方大概三百多丈深的海底，我和牛二已经下去探过一次了，周围有几条不长眼的SSS海兽在转悠，被我们随手清理了。但再往深处我就没继续探，怕打草惊蛇。”
月砚舟点点头：“走吧，下去看看。”
三人没有多话，鱼贯入水。
冰凉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月砚舟运转灵性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隔绝海水。
牛大和牛二则直接显出部分龙族的特征，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划水的速度比鱼还快。
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但海水的颜色却变得越发莹润。
原本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区域此刻泛着淡蓝色的幽光，那是灵性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发出的荧光。
每下潜一丈，灵性的浓度就攀升一截，那种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的滋养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停下来就地修炼。
三百多丈的深度对如今的月砚舟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没过多久，三人就抵达了灵性裂缝所在的海底区域。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海床，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礁石。
而在海床正中央，一道宽约数丈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般横亘在海底，裂隙深处涌动着耀眼的白光。
那些光就是液态化的灵性在高压下喷涌时产生的光芒，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一口永不停歇的灵泉。
月砚舟悬浮在裂缝上方，感受着从下方冲击而来的灵性洪流，那种感觉比他站在云深城里还要强烈数倍。
浓郁的灵性像水一样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甚至不需要主动运转功法，不灭魔神典和混灵诀就在这种外部的压力下自行加速运转起来。
“怪不得海兽都往这边跑。”月砚舟低声说道，声音在水下显得有些发闷，“如果我是海里的生物，闻到这种味道也肯定忍不住。”
牛大游到他身边，指了指裂缝周围的区域：“你看到那些礁石缝隙里的痕迹没有？有大家伙来过，留下的气息至少是X级以上的。不过我们下来的时候没遇上，可能暂时离开了，也可能躲在不远的地方观察我们。”
月砚舟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那道裂缝。
他隐隐感觉到，在那白光深处，裂缝的最底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若隐若现地吸引着他。那不单纯是灵性的吸引，更像是某种与法则共鸣的呼唤。
“再往下探一探。”月砚舟做了个手势，率先朝着裂缝的方向沉了下去。牛大牛二对视一眼，紧紧跟在他身后。
裂缝的边缘十分狭窄，越往下收得越紧，但在灵性的冲刷下，岩石的边缘异常光滑，反倒容易穿行。
月砚舟侧身通过层层叠叠的岩壁，越往深处灵性越浓，到了后来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开始发烫，血液中灵性的浓度快要超出身体的承载极限。
月砚舟的目光牢牢锁在深处，但裂缝深处涌出的灵性如同实质的洪流，每往前靠近一寸，身体承受的压力就暴增一分。
他退了回来，眉头紧皱。
裂缝内部的灵性压力比他预想的要恐怖得多。
那些白光的核心区域，灵性已经浓到了近乎固态的程度，肉眼可见地呈现出半透明的结晶状，一团一团悬浮在裂缝深处。
月砚舟意识到，以他现在的实力，连靠近那些结晶都做不到，更别提拿到手了。
虽然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和灵性防护已经足够出色，但在这条灵性裂缝面前还是显得远远不够。
月砚舟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牛大和牛二身上。
他还没开口，牛大就已经读懂了他的眼神。
他和牛二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向前跨出一步，身形在空中迅速膨胀变形，鳞甲浮现，龙躯伸展，两道光芒在海底交织缠绕，迅速融合成一头庞大的双头沧龙。
沧龙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两个头颅一左一右，四只竖瞳中闪烁着龙族特有的威严光芒，Z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周围的海水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沧龙左头微微低下，朝着月砚舟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月砚舟没有犹豫，翻身跃上沧龙的脊背，在龙鳞之间的凹陷处坐稳，手掌紧紧扣住鳞片边缘。
沧龙随即催动自身灵性，一层由龙气凝聚而成的空间罩从背部蔓延开来，将月砚舟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那层光罩隔绝了外界狂暴的灵性压力，让月砚舟呼吸顺畅了不少，就好像在深海之中撑起了一间透明的小房子。
准备好了之后，双头沧龙便带着月砚舟一头扎进了裂缝深处。
那一刻的冲击比月砚舟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裂缝内部的灵性浓郁到了足以扭曲光线和感知的程度，四周白茫茫一片，视线被灵性充斥得近乎失明，根本看不清上下左右。
月砚舟闭着眼，完全依靠沧龙的空间罩和自身的感知来辨别方位。
他感觉到沧龙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健的速度向下沉去，身体左右摇摆着避开那些凝结成块的灵性晶体，尾巴偶尔碰撞到岩壁就会发出沉闷的震动。
下沉的过程出人意料地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