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龟转过身，左手一探，竟然直接抓住了牛大的龙爪。
它的五指如同钢钩，死死地扣住了牛大的腕骨，让他无法挣脱。
“小龙，你的力气太小了。”龙龟用力一甩，将牛大整个人抡了起来，砸向刚从壳壁上爬起来的牛二。
两条龙撞在一起，滚作一团，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牛大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被砸得发晕的脑袋。
牛二也站了起来，龙翼上多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鳞片的缝隙滴落在地上。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龙龟的X级巅峰，和铁渊的X级巅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铁渊虽然也是X级巅峰，但他的根基是在当前低灵性的环境下打下的，体内的规则适应的是当前的天地，实力是比较弱的。
而龙龟不同，它是在这个原生世界的上古时代就踏入X级的，虽然因为灵性枯竭跌落了境界，但它的根基和领悟都还在。
一旦恢复了X级巅峰的实力，它的战斗力和铁渊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在这壳中空间里，灵性充足，龙龟的实力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发挥。
而牛大和牛二，虽然是X级，但他们的等级与境界远远不如龙龟，拼消耗也拼不过。
“怎么办？”牛二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牛大咬了咬牙，目光在空间中扫视了一圈。壳壁上的符文还在闪烁，浓郁的灵性依然在四壁中涌动。
他们的攻击对龙龟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而龙龟的攻击每一次都能让他们吃不小的亏。
龙龟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它的眼神中满是轻蔑和戏谑，像是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看来，今天可以吃两条X级的小龙漱漱口了。”龙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两条真龙，加上系统给与的奖励，等灵性彻底复苏之际，我说不定能完全觉醒龙族血脉，一举突破Z级。到时候，这片海域，还能没有我的一片天地？”
它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壳中空间中回荡。
“对了，你们的主人呢？他去哪里了？是不是知道我要攻岛，害怕的夹着屁股跑掉了。”
牛大的龙目猛地瞪大，怒火在胸中燃烧。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准你侮辱主人。”
“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龙龟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来打我”的姿势，“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牛大和牛二对视一眼。
那双眼睛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焦急，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他们是兄弟，是同一个血脉中诞生的，他们彼此了解对方的一切——包括那个最后的天生的本领。
牛大点了点头。
牛二也点了点头。
他们同时站了起来，面向彼此，然后同时伸出了前爪。
两只龙爪紧紧地握在一起，黑色的鳞片和红色的鳞片相互交叠，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龙龟的笑容凝固了。
它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灵性的波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血脉层面的共鸣。
“这是……”龙龟的眼睛猛地瞪大。
牛大和牛二的身体开始发光。
黑色的光芒和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不再是对立，而是融合。
两股龙族血脉在共鸣中找到了最完美的平衡点，不是谁吞噬谁，不是谁压制谁，而是合二为一，成为一体的。
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盛，整个壳中空间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龙龟不得不眯起眼睛，用手臂遮挡着刺目的光芒。
它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不对，这不应该是X级初期能够爆发出的力量。
光芒渐渐收敛。
壳中空间的正中央，出现了一条全新的龙。
双头沧龙。
它的体型比牛大和牛二分开时加起来还要庞大，几乎占据了壳中空间的一小半。
它的身体覆盖着黑红交织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绝世神兵，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和炽烈的双重光泽。
两个龙头，一左一右，左边的龙目中燃烧着幽蓝色的寒火，右边的龙目中燃烧着赤金色的烈火。
它们的脖颈连接处，有一圈古老的龙族图腾，散发着沧桑而威严的气息。
它的双翼展开，几乎触碰到了壳壁的两侧，翼膜上布满了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点。
它的四肢粗壮如柱，龙爪锋锐如钩，每一根爪指都像是一柄利剑。
它的尾巴长而有力，尾尖处有一根骨刺，如同一柄长矛。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Z级。
不是伪Z级，不是接近Z级，而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Z级。
双头沧龙的合体，让牛大和牛二的实力跨越了X级与Z级之间的天堑，直接踏入了Z级的领域。
龙龟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那是其余海兽对高等级龙族本能的恐惧。
但它很快就稳住了，因为它不相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龙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合体之术？你们怎么可能会合体之术？而且还是如此完美的合体，毫无冲突，毫无排斥，修为直接突破Z级……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右边的龙头——牛二——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畅快淋漓的释放。
“老王八，打爽了吧？”
左边的龙头——牛大——接着说道：“现在，到我们了。”
龙龟的脸色彻底变了。
它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Z级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它不知道这合体能持续多久，它不知道双头沧龙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它不知道自己的壳中空间能不能承受Z级的攻击。
但它已经没有退路了。
跑，跑不掉。
这是它的壳中空间，但它不能把他们放出去。
外面是三万多海兽和云深岛的大军，如果它现在逃出去，那些海兽会立刻士气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