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性在质变。
如果说之前的灵性是一条奔腾的河流,那么现在的灵性就是一片广阔的大海。
河流虽然汹涌,但终究有边界;大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他的肉身也在蜕变。
风系法则的感悟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更加灵活。
他的肌肉不再只是坚硬如铁,而是多了一种“韧”的特性——像柳条一样,既能承受重击,又能快速回弹。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但重量却没有增加,反而因为风的加持而变得更加轻灵。
龙渊不灭铠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变化。
胸口的龙珠中,那条金色小龙游动得更加欢快了,铠甲上的裂纹在加速愈合,鳞片变得更加光亮,整个铠甲的气息也在缓慢地提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洞穴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浅蓝,从浅蓝变成了灰白,最后,一缕金色的阳光从洞口斜斜地射了进来,照在月砚舟的脸上。
天亮了。
月砚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有四种光芒一闪而逝——紫色的雷光、红色的火光、黄色的土光、青白色的风光。
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的瞳孔深处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法则漩涡,然后缓缓消散,归于平静。
他的气息稳定了下来。
X级后期。
不是刚刚踏入的那种虚浮的后期,而是稳固的、扎实的、根基深厚的后期。
风珠的感悟让他对风系法则的理解达到了入门的程度,而法则的入门带动了修为的突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没有半点勉强。
月砚舟低头看着手中的风珠。
风珠的颜色变淡了一些,原本浓郁得像固体一样的青白色光芒,现在变得有些透明。
里面的风系法则碎片被他吸收了大半,但还剩下一小半,依然在缓缓旋转,释放着微弱的青光。
他没有继续吸收。
风系法则已经入门,剩下的这些法则碎片可以留到以后慢慢吸收,不急于一时。
而且,这枚风珠本身就是一件至宝,就算不吸收里面的法则,光是它散发出的风之力,就可以用来辅助修炼、淬炼武器、甚至作为阵法核心。
月砚舟将风珠小心翼翼地收入背包,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轻盈了。
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一阵微风托着他的身体,让他感觉不到重量。
他试着跳了一下,轻轻一跃,就跳了数丈高,头差点撞到洞穴的顶部。
“这身法,打架的时候可好用多了。”月砚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洞穴门口,看了一眼那只狗熊的尸体。
尸体已经僵硬了,但SSS级巅峰的气息还在,周围没有任何野兽靠近的痕迹。
“多谢你了,兄弟。”月砚舟拍了拍狗熊的脑袋,然后将尸体收起来。
SSS级巅峰的异兽尸体,浑身是宝——皮毛可以做防具,骨头可以炼器,血肉可以食用,甚至还能提取出一些灵性精华。
浪费是可耻的。
他走出洞穴,站在小山之巅,迎着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晨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月砚舟伸出手,感受着风从指缝间流过的触感。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感觉到风”,而是能“理解风”——他知道这阵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知道它的速度是多少,知道它会持续多久,知道它后面跟着的是什么样的天气。
这就是风系法则入门带来的改变。
“该走了。”
月砚舟从山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朝着大陆深处继续前进。
他的目标,是大陆主城。
那个还没有解锁的区域,据说蕴含着更丰富的资源、更强大的敌人、以及更多的机缘。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X级后期,但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保护云深盟的所有人,强到能够在六维神界居民入驻时站稳脚跟。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让我们把目光放回到云深岛。
海兽灾难,已经持续到了第七天。
按照维界的规则,放逐海域每七日轮替一种灾难。
第三波灾难是“海兽潮”——有灵智的海兽组织大军攻岛,已经持续六日。
今天是第七天,最近几天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大的挑战,按道理这么看的话海兽潮应该是已经结束了,但陈薇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月砚舟走之前说过一句话:“海兽潮的真正攻击,可能还没来。”
这句话,陈薇记在了心里。
所以,当其他人在觉得海兽潮已经“平安度过”的时候,陈薇已经开始布置防御了。
她召集了岛上所有的小队长以上的人员,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今天,全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24小时不间断巡逻,防御炮台保持充能状态,能量护盾随时准备开启。
“安逸了这么多天,保不齐就是在麻痹我们。”陈薇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海兽也是有灵智的,它们知道正面强攻讨不到好处,所以一直在试探、消耗、麻痹。等我们放松警惕了,它们就会发动总攻。”
没有人质疑陈薇的判断。
这些天来,海兽的攻击确实越来越敷衍,有时候只是派几队炮灰上来送死,然后就退了回去。
这不像是正常的攻击节奏,倒像是在为某种更大的行动做铺垫。
牛大和牛二也被陈薇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任务——躲起来。
不是躲起来休息,而是躲起来当伏兵。
陈薇让它们缩小体型,收敛气息,不要被外面的海兽探子发现。
等海兽大军的主力出现,它们再突然杀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牛大和牛二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它们不喜欢被动防守,更喜欢主动出击。
一个小时过去了,海兽没有动静。
两个小时过去了,海兽依然没有动静。
岛上开始有人松懈了。
有人觉得陈薇过于谨慎,有人觉得海兽潮可能真的已经结束了。
陈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没有责备任何人。
她知道,人的神经不可能一直紧绷着,绷得太久就会断。
她只能自己继续盯着海面,一刻也不敢放松。
陈薇站在云深岛的瞭望塔上,手持望远镜,扫视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波光粼粼,海鸥在天上飞翔,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但陈薇的直觉告诉她,不对。
太安静了。
前几天的这个时候,海面上至少能看到一些海兽的背鳍或者水花。
今天,什么都没有。
就像所有的海兽一夜之间都消失了一样。
这不是撤退,这是集结。
陈薇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