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罡风的威力越大。
走了大约百丈,罡风的威力提升到了SSS级中期。
月砚舟依然从容,甚至没有刻意催动灵性防御,全凭龙渊不灭铠和肉身硬扛。
走了三百丈,罡风威力达到了SSS级后期。
风变得更加狂暴,呼啸声震耳欲聋。
月砚舟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以免风沙迷眼。但步伐依然稳健。
走了五百丈,罡风威力已经是SSS级巅峰。
每一道风都堪比SSS级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密集如雨,连绵不绝。
月砚舟终于感受到了压力——不是扛不住的压力,而是那种“如果不认真对待就会受伤”的压力。
他催动灵性,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护盾。
雷火之力在护盾上流转,将靠近的罡风一道道击散。
他的步伐依然稳健,速度甚至没有减慢。
走了八百丈,罡风的威力突破了SSS级,达到了X级。
月砚舟停下脚步,认真感受了一下。
X级初期的罡风。
每一道风都像是一柄X级强者挥出的刀,锋利、快速、致命。
而且不是一道一道的,是成百上千道同时涌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龙渊不灭铠的“龙鳞护体”力场在X级罡风的冲击下开始颤抖,护体的灵性也在快速消耗。
月砚舟不得不将更多的灵性注入铠甲和护盾中,以维持防御。
“有意思。”月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月砚舟继续前进。
又走了两百丈,罡风威力提升到了X级中期。
月砚舟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能感觉到那股压力越来越大。
罡风打在他的身上,发出“当当当”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龙渊不灭铠的鳞片上开始出现细小的划痕,虽然很快就被“不灭之躯”的自我修复能力修复了,但修复的速度开始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又走了三百丈,罡风威力达到了X级后期。
月砚舟终于感受到了吃力。
他的灵性消耗很快,护盾在罡风的冲击下不断颤抖,龙渊不灭铠的自我修复已经赶不上破坏的速度了,鳞片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浅浅的裂纹。
他的步伐变得沉重,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停下。
他抬头看向前方。
山谷的深处,罡风更加狂暴,呼啸声如同天崩地裂。
他能感觉到,最深处的地方,有某种东西在吸引着他——是一种法则的共鸣。
那里,应该就是罡风谷的核心。
“还有多远?”月砚舟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他不知道。
但他不会放弃。
风系法则的感悟,就在前方。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将《不灭魔神典》运转到极致,雷火土三系法则在体内交织,形成了一层更加坚固的防御。
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山谷深处走去。
罡风更加狂暴了。
罡风呼啸,如刀如剑。
月砚舟顶着X级后期的罡风,一步一步地往山谷深处挪动。
龙渊不灭铠上甚至开始有些许裂痕,不过不灭铠也不断地自我修复,只是修复的速度渐渐有些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胸口的龙珠中,那条金色小龙游动得越来越快,似乎在焦急地提醒主人:不能再往前了。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能感觉到,罡风的威力虽然一直在增强,但增强的幅度在逐渐变小。
到了X级后期之后,走了大约两百丈,威力似乎稳定了下来,没有继续向X级巅峰攀升。
这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罡风继续增强到X级巅峰,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扛不住。
X级巅峰和X级后期之间的差距,比X级中期到X级后期的差距还要大。
那是质变,不是量变。
但月砚舟的乐观并没有持续太久。
又走了大约一百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龙渊不灭铠的胸甲上,已经出现了比较大的贯穿性的裂纹。
虽然裂纹在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慢得像乌龟爬。
肩甲上的鳞片掉了好几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内衬。
臂甲上到处都是划痕和凹坑,有些地方已经薄得像纸。
他身体里的灵性也消耗了大半。
雷火土三系法则的护盾在罡风的冲击下不断颤抖,每一次冲击都会消耗掉一部分灵性。
他已经在不停地取出土地核心中抽取能量补充,但补充的速度还是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额头上的汗水刚流出来就被罡风吹干,留下一条条白色的盐渍。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像着了火一样疼。
“不行了……”
月砚舟停下了脚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
山谷的深处,灰蒙蒙的罡风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达深处,但他知道,以现在的状态,他走不到。
不能硬撑。
月砚舟做出了决定——后退。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后退比前进轻松得多,罡风是从深处往外吹的,后退的时候是顺风,不需要顶着风走。
但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即使顺风,走得也不快。
他退了大约三百丈,回到了罡风威力大约在X级中期的区域。
这里的罡风他之前已经承受过了,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是真的轻松,而是刚从X级后期的地狱模式退下来,X级中期就像是在泡温泉。
月砚舟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两瓶治愈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和的能量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始修复他受损的肌肉和经络。
第一瓶喝完,身上的酸痛减轻了一些。
第二瓶喝完,呼吸平稳了许多,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但灵性还是不够。
月砚舟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大堆土地核心,堆在身前。
他双手按在土地核心上,运转功法,开始疯狂地吸收其中的灵性和能量。
土地核心一颗接一颗地失去光泽,化成粉末。
灵性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填补着干涸的经脉。
他的气息在缓慢但坚定地恢复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月砚舟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