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城主府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月砚舟从床上睁开眼睛,一夜的睡眠让他精神饱满,X级中期的灵性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温顺的大江,平静之下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爆响。
龙渊不灭铠静静地摆在一旁的架子上,暗金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时刻穿戴铠甲——在钢铁城城主府内,安全不是问题,而且他自己的肉身也不是一碰就碎的豆腐。
城主府的服务比他想象的要周到得多。
他刚走出卧室,门外就站着两名穿着素雅长裙的侍女,手中捧着洗漱用的铜盆和丝巾。
她们低着头,动作轻柔而恭敬,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月砚舟没有矫情,早就想体验一下雨哦任由她们服侍着洗漱完毕。
“主人(城主大人的简称),早餐已经备好了。”一名侍女柔声说道。
“嗯。”月砚舟点了点头,“把铁山叫来,我有事问他。”
“是。”
月砚舟被引到了城主府的餐厅。
餐厅很大,足有上百平方,正中央是一张长长的紫檀木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
桌上铺着一块绣着金色龙纹的桌布,一看就价值不菲。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月砚舟看不懂是谁的作品,但那种古朴厚重的气息,绝不是凡品。
他在主位上坐下。
那是一把宽大的太师椅,椅背上镶嵌着几块玉石,坐上去软硬适中,非常舒适。
早餐很快就上来了。
不是一样一样地上,而是一口气上了几十个菜。
各种冷盘、热炒、汤羹、点心、主食,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有清蒸的灵鱼,鱼肉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性气息;有红烧的异兽肉,肉质鲜嫩多汁,酱香浓郁;有素炒的灵蔬,翠绿欲滴,清脆爽口;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点心,精致得像艺术品。
月砚舟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他是吃过苦的人,在蓝星的时候,早餐通常就是一碗粥加两个馒头,有时候忙起来连早餐都顾不上吃。
这几十个菜的阵仗,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城主的生活?”月砚舟心里嘀咕了一句,倒也没有太多不适应。
他刚坐下,两名侍女就一左一右地站到了他身旁。
月砚舟拿起筷子,准备自己夹菜,却被左边的侍女轻轻拦住了。
“主人,让奴婢来。”
侍女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很轻柔。
她拿起一双公筷,目光看向月砚舟,等待他的指示。
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这是要喂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入乡随俗,既然现在是钢铁城的城主,享受一下城主的待遇也没什么。
而且说实话,被人服侍的感觉,确实比什么都自己动手要舒服。
他指了指那道清蒸灵鱼。
侍女立刻用公筷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地剔去鱼刺,然后送到月砚舟嘴边。
月砚舟张开嘴,鱼肉入口,鲜嫩爽滑,灵性在口中化开,味道确实不错。
他又指了指那道红烧异兽肉。
另一名侍女夹起一块,用嘴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送到他嘴边。
月砚舟嚼着肉,心中不由感叹:这日子,怪不得大家都想成功。
权力的滋味,确实容易让人沉迷。
不仅仅是力量带来的碾压感,还有这些细节上的享受——几十个菜,十几个侍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生活,谁过了不想继续过下去?
不过月砚舟心里清楚,这些只是外物。
真正的权力,来源于实力。
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坐上城主的位置,也坐不稳。
就像铁渊,活着的时候是天罡大陆的一方霸主,死了之后,不过是一捧灰烬。
他一边吃着,一边等着铁山。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铁山来了。
铁山的断臂处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虽然SSS级巅峰的体质让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但断掉的胳膊不可能再长出来了——除非能找到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特殊的功法。
他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神中的那种小心翼翼和畏惧,是藏不住的。
“主人。”铁山在餐厅门口停下脚步,弯腰行礼。
“进来。”月砚舟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下说话。”
铁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他没有动桌上的食物——不是不饿,是不敢吃。
主人没有让他吃,他就不能吃。
在奴隶契约的约束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考虑会不会触怒主人。
月砚舟喝了一口汤,然后问道:“附属势力的人,来了多少了?”
铁山立刻回答:“回主人,到今天早上为止,已经来了六成左右。距离钢铁城比较近的那些势力,基本都到了。远一些的可能还要半天的路程。”
“你接待过了?”
“是。属下按照主人的意思,先简单接待了一下,把他们安排在城中的驿馆里。没有告诉他们具体什么事,只是说钢铁城发生了变动,需要等所有人到齐之后再统一开会。”
铁山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擅自做主,跟他们说事情有变,让他们稍安勿躁,不要闹事。”
月砚舟点了点头。
这个铁山倒是机灵,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如果不叮嘱一番,那些附属势力说不定会人心浮动,甚至有人会趁乱搞事,叮嘱了之后,他们即使打听到了些什么,也不会介意多等等的。
等所有人到齐了再统一宣布,虽然风险集中了,但只要镇得住场面,反而更省事。
“有没有人闹事?”月砚舟问。
“没有。”铁山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主人昨晚突破的时候,动静不小。已经来了的那些人,都感受到了X级的气息。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突破了,但知道钢铁城又有X级强者坐镇了,都不敢轻举妄动。”
月砚舟嘴角微微上扬。
X级的突破动静,是对所有潜在不安分者的一种无声警告——钢铁城不是软柿子,新主人的拳头也硬。
“好。”月砚舟放下汤碗,“等人齐了,通知我。我给他们设宴,好好招待一下。”
“设宴?”铁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月砚舟的意思——先礼后兵。先给足面子,如果还有人不懂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铁山站起来,准备告辞。
月砚舟又叫住了他。
“铁山。”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铁砧会的人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