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精锐呢？
那四个SSS级角色呢？
赵海生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
他的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只有月砚舟、雷洪、石破天三个人，外加两条龙。
没有其他人。
一个都没有。
“海生。”月砚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恭喜突破。”
赵海生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赵铁山这时也从城墙上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队长。
赵铁山的目光扫过广场，然后落在雷洪身上，眼眶突然就红了。
“雷统领！”赵海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步冲向雷洪，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臂，上下打量，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人，“你……你真没死啊？”
雷洪看着赵铁山那副又惊又喜又后怕的表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咧嘴笑了笑，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大难不死。”雷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必有后福。”
赵铁山用力地点了点头，眼角有泪光闪烁。
他松开雷洪，转向月砚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岛主。”
月砚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
雷洪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小队长，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满是灰尘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铁山，辛苦了。”雷洪的声音很真诚，“我听说了，你守得很好。没有你，永恒海港可能就没了。”
赵铁山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挺直了腰板，大声道：“是雷统帅教导有方！兄弟们都很拼命！”
雷洪点了点头，目光从赵铁山身上移开，扫过城墙上那些依然在警戒的战士们。
他的目光中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沉重。
这些兄弟们，还不知道铁剑门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五百精锐已经全军覆没，还不知道独孤云已经消散了。
这个消息，他不想现在说。
等明天吧。
让他们多开心一个晚上。
永恒海港的议事厅中，灯火通明。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但布置得很整洁。
正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石桌面，上摊着一张天罡大陆附近方圆千里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了各个势力的分布、资源点的位置、以及云深岛已经控制的区域。
月砚舟坐在主位上，九天焱龙灭却枪靠在椅背旁边，枪身上的雷火之力已经收敛，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放下了杯子。
雷洪坐在月砚舟的左手边，黑及死律横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枪身上摩挲，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石破天坐在雷洪的旁边，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的表情依然有些恍惚。
一天之内经历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过程，从黑岩寨寨主到云深岛的成员，他的身份和心理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赵海生坐在月砚舟的右手边，他刚刚突破SSS级，气息还没有完全稳定，身上的灵性波动时强时弱，像是一盏刚点亮的灯，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稳定燃烧。
赵铁山站在门口，负责警戒和传令。
他虽然也是云深岛的老人了，但这种级别的会议，他还不够资格坐下。
不过今天能站在门口旁听，已经是对他表现的肯定了。
牛大和牛二没有进屋，他们缩小了体型，蹲在议事厅外面的广场上，巨大的龙目半睁半闭，看似在打盹，实际上时刻保持着警惕。
X级真龙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永恒海港及周边十里地，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月砚舟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几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今天的仗，打得很惨。”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雷哥带着五百个兄弟出去，只回来了两个——他自己和石破天。独孤云，没了。四张SSS级角色卡，没了。五百个兄弟，全没了。”
议事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海生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才刚刚得知这个消息，还处于震惊和悲痛之中。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石破天低下了头，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虽然不是那五百人中的一员，但他亲眼目睹了那场屠杀，五百个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一个一个倒下。
那种画面，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雷洪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红了。
月砚舟停顿了一下，给在座的人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
“但铁渊死了。钢铁城的城主，X级巅峰，死了。牛大牛二亲手拍死的，牛二一口火烧成了灰，尸骨无存。”
赵海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光。
敌人死了？
“钢铁城现在群龙无首。”月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明天早上，我会带着牛大牛二去一趟钢铁城。该杀的人杀掉，该拿的东西拿回来，钢铁城没必要姓铁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明天要去菜市场买几斤肉。
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灭城。
不是毁灭城池，而是毁灭城池的主人。
钢铁城的城墙不会倒，钢铁城的建筑不会塌，但钢铁城的高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城主、战将、权贵——都会死。
“我把钢铁城的高层清一遍，再把他们的宝库搜刮一下。”月砚舟继续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钢铁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正好，我们云深岛现在缺钱缺装备缺资源，这算是铁渊给我们送的大礼了。”
石破天听到“宝库”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