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爪与铁渊的双臂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
铁渊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他的双脚陷进了地面，直至膝盖。
而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挡住——他的双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双头沧龙收回龙爪，再次抓下。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撞击声如同打铁一般密集。
铁渊的双臂、肩膀、胸口、后背，不断地被龙爪击中，每一次撞击都会留下一道裂纹，每一次裂纹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长。
铁渊怒吼着，试图反击。
他挥拳砸向双头沧龙的龙爪，拳头击中的是Z级的龙鳞，反震力让他的拳头上也出现了裂纹。
他一脚踹向双头沧龙的腹部，龙鳞纹丝不动，他的脚尖却碎了一块。
他打不动双头沧龙。
而双头沧龙的每一次攻击，都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钢铁不坏神功，在Z级的双头沧龙面前，终于不再是坚不可摧的。
铁渊开始后退。
他开始害怕了。
他修炼钢铁不坏神功以来，一生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他的最强防御被敌人撕开，他的身体开始受伤，他的不败神话正在崩塌。
“不可能……”铁渊的声音变得有些癫狂，“我不可能失败的！我可是有钢铁不坏神功的男人！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月砚舟站在远处，看着铁渊的变化，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这是钢铁不坏神功的弊端，还是铁渊自己已经被逼疯了，但铁渊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的动作变得混乱，不再有之前的章法，更像是一个疯狂的野兽在胡乱挥拳。
双头沧龙没有理会铁渊的癫狂。
两个龙头配合默契，左边的牛大龙头用寒冰龙息封锁铁渊的退路，右边的牛二龙头用火焰龙息逼迫铁渊移动。
铁渊在冰火之间左支右绌，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又打了七七四十九招。
铁渊的钢铁之躯已经布满了裂纹，像是一件被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随时都可能碎裂。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急促。
双头沧龙抓住了一个破绽。
铁渊在躲避火焰龙息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右侧倾倒。
双头沧龙的左爪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铁渊的右臂，用力一拧。
铁渊的右臂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整个人被甩到了半空中。
双头沧龙振翅追上，右爪居高临下，朝着铁渊的头顶狠狠拍下。
铁渊无处可逃。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中倒映着那只越来越大的龙爪。
“不——！！！”
龙爪落下。
轰——！！！
大地剧烈地震颤，以龙爪落点为圆心，地面向四面八方龟裂，形成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尘土扬起数十丈高，遮天蔽日，连月光都被遮蔽了。
当尘土渐渐散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双头沧龙的右爪，深深地嵌在了凹陷的中心。
爪缝之间，铁渊的身体被牢牢地按在地上。
那只曾经坚不可摧的钢铁之躯，此刻终于承受不住了。
铁渊的整个身体都被龙爪按进了地面，只有头部露在外面。
鲜血从他的头顶缓缓流下，顺着额头、鼻梁、脸颊，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鲜血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滴落变成了流淌，从流淌变成了涌出。
铁渊的皮肤开始恢复正常颜色。
那层漆黑的、如同陨铁般的色泽，从他身上一寸一寸地褪去，露出了下面苍白的、布满伤口的真实皮肤。
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块，他的双腿被地面挤压得变了形。
钢铁不坏神功，效果消失了。
或者说，是被强行破除了。
铁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混合着泥土和灰尘。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动不动。
月砚舟等了一会儿，确认铁渊确实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生命迹象之后，才慢慢地走了过去。
他站在铁渊的尸体前，低头看着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男人。
铁渊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或许他在后悔，后悔招惹了云深岛。
或许他在不甘，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
或许他在恐惧，恐惧死亡之后的世界。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死了。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转过身，对着双头沧龙破口大骂：“下这么重手干嘛？！”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悲愤。
双头沧龙的两个龙头同时一愣，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月砚舟，眼神中满是困惑。
左边的牛大龙头眨了眨眼，右边的牛二龙头歪了歪脑袋，都不明白老大为什么突然发火。
“钢铁不坏神功啊！”月砚舟指着铁渊的尸体，痛心疾首，“还没来得及逼问呢！那门神功的修炼方法你们知道吗？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就这么没了！”
月砚舟双手捂脸，仰天长叹。
“还有，铁渊身上会不会有很多宝贝？他可是钢铁城的城主，X级巅峰的强者，家底肯定不少吧？背包空间里的东西呢？你们这一爪子拍下去，全都没了吧？”
他蹲下身子，在铁渊的尸体上翻了翻。
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了，就算身上可能贴身有点宝贝，如果原本有的话——早就被龙爪拍成了碎片，连渣都不剩了。
“亏大了啊……”月砚舟喃喃自语，一脸的心疼。
双头沧龙的两个龙头对视一眼，牛大龙头小声嘀咕：“老大好像很生气。”
牛二龙头也小声回了一句：“好像是怪我们把铁渊打死了？”
“他没说不让打死啊……”
“他没说让留活口啊……”
“那我们错了吗？”
“应该……没有吧？”
两个龙头的窃窃私语传进月砚舟的耳朵里，月砚舟翻了翻白眼，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铁渊的尸体，确认了一下确实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