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的。
月砚舟低头看向自己的九天焱龙灭却枪——枪杆上，被铁渊手刀劈中的位置，竟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要知道，这可是X级的武器。
铁渊只用肉身，就能够在X级武器上留下痕迹？
“老大！”
牛大的怒吼声从侧面传来。
他张开巨口，一道幽蓝色的寒冰龙息喷涌而出，直奔铁渊而去。
铁渊没有躲避。
他转过身，面对那道足以冻结一切的寒冰龙息，伸出了左手。
龙息撞在他的掌心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但当水蒸气散去之后，铁渊依然站在原地，左手掌心冒着白烟，但皮肤上连一丝冻伤的痕迹都没有。
他甚至活动了一下手指，将掌心的冰晶弹掉，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弹掉衣服上的灰尘。
“就这？”铁渊淡淡道。
牛大龙目圆睁，难以置信。
牛二也出手了。
赤焰火龙张开巨口，一道炽烈的火焰龙息喷向铁渊的后背。
火焰温度高达数万度，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地面上被龙息扫过的地方瞬间变成了熔岩。
铁渊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侧身，任由龙息轰在背上。
火焰散去。
铁渊的后背，依然漆黑如墨，连一个气泡都没有起。
“我说了，”铁渊转过身，面向牛二，“钢铁不坏神功，不是你们这种程度的攻击能够破开的。”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再次消失。
牛二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想要振翅飞起，但已经来不及了。
铁渊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双手握在一起，如同铁锤一般狠狠砸下。
这一拳砸在牛二的头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牛二庞大的身躯被砸得直接坠向地面，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他甩了甩脑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头顶上的龙鳞碎了几片，但好在龙族肉身强悍，没有受重伤。
“皮还挺厚。”铁渊哼了一声。
月砚舟此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踏，整个人冲上半空，从上方刺向铁渊。
牛大从左侧扑来，龙爪朝铁渊的腰部抓去。
牛二从右侧爬起，龙尾横扫向铁渊的双腿。
三面夹击。
铁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砚舟的枪尖刺中他的额头——叮！
牛大的龙爪抓中他的腰部——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刮过金属，火星四溅，但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牛二的龙尾扫中他的小腿——当！
铁渊的身体纹丝不动，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一个照面，三面夹击被破。
“该我了。”
铁渊低喝一声，右拳轰出，直奔月砚舟的胸口。
月砚舟侧身躲避，拳风擦着肋骨掠过，肋骨处的衣服被拳风撕碎，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灼伤般的红痕。
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但那拳风就已经如此恐怖，若是被打中实，后果不堪设想。
铁渊转身，左肘后撞，砸向牛大的龙爪。
牛大缩爪不及，被这一肘砸中指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根龙指竟然被砸断了。
牛大痛吼一声，向后退去。
铁渊右脚抬起，一脚踹向牛二的腹部。
牛二避之不及，被踹得翻了个跟头，滚出去十几丈，撞塌了一面残墙。
月砚舟、牛大、牛二重新聚在一起，与铁渊对峙。
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惊骇——这个状态下的铁渊，实在是太强了。
“再来。”
铁渊面无表情，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冲向牛大，一拳轰向牛大的面门。
牛大偏头躲过，龙爪反击，却被铁渊抓住龙爪，硬生生甩了出去。
牛大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月砚舟从侧翼抢上，枪出如龙，一枪接一枪地刺向铁渊的各个要害——咽喉、心脏、太阳穴、后脑。
每一枪都带着雷火之力，每一枪都足以击杀普通的X级强者。
但枪尖落在铁渊身上，除了“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和四溅的火星，什么效果都没有。
铁渊甚至懒得躲。
他任由月砚舟的枪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个撞击点，然后抓住枪杆，用力一拽。
月砚舟被拽得向前踉跄，铁渊另一只手握拳砸向他的面门。
月砚舟弃枪后退，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拳风在脸上划出一道血口。
牛二从背后扑来，双爪按住铁渊的肩膀，张开龙口咬向铁渊的脖颈。
铁渊头也不回，双手反扣住牛二的两只前爪，一个过肩摔，将牛二庞大的身躯从头顶甩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废墟上。
牛大再次冲来，这回他没有用爪子，而是用整个身体撞向铁渊。
龙族的肉身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玄冥黑龙的全力冲撞，足以撞塌一座小山。
铁渊没有躲避，他双脚扎地，双手前推，硬生生接住了牛大的冲撞。
轰——！！！
地面以铁渊为中心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
铁渊的双脚陷进了地面，齐膝深，但他的身体纹丝未动。
他咬着牙，双手发力，竟然将牛大庞大的身躯推了回去。
牛大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铁渊。
这个人类，这个状态下力量竟然比龙族还大？
月砚舟捡回九天焱龙灭却枪，与牛大牛二再次组成三角阵型。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身上的伤势虽然不重，但体力和灵性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刹那烟火间，双方又过了九九八十一招。
月砚舟的枪法从凌厉变得有些迟滞，牛大的龙息和龙爪交替使用，牛二的火焰和龙尾连绵不绝。
三人的配合已经默契到了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但铁渊依然没有受伤。
他就像一块真正的铁疙瘩，任凭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月砚舟的枪尖刺不穿他的皮肤，牛大的龙爪抓不破他的防御，牛二的龙息烧不坏他的肉身。
他甚至不再主动进攻，只是站在原地，将三人的攻击一一接下，像是在检验自己的防御极限。
有时候他会反击一拳，那一拳必定逼得三人不得不后退。
有时候他会踹出一脚，那一脚必定让地面多出一个大坑。
打了这么久，铁渊身上连一个伤口都没有。
之前被独孤云刺伤的伤口、被月砚舟打出的淤青、被牛大牛二造成的所有伤势，在钢铁不坏神功激活的那一刻就全部消失了。
他的状态，就像是刚刚睡醒的猛虎，精力充沛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