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渊咬紧牙关，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灵性，暗金长刀横在身前，一道暗金色的护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龙息撞上护盾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嗤嗤”声。
护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暗金色的光芒在高温下迅速暗淡。
铁渊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牛二的龙息温度如此之高。
他猛地向旁边一扑，狼狈地滚了出去，龙息擦着他的身体轰在了地面上。
地面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熔岩坑，滚烫的岩浆从坑中涌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好险。
铁渊爬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灰尘流下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惊骇。
这两条龙的战斗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他根本不知道，牛大牛二可是修炼了沧澜化龙诀的，真龙血脉+古老功法，假日时日，跨大境界作战也未尝不可。
取得优势后，牛大和牛二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牛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铁渊的上方，巨大的龙尾如同一条黑色的鞭子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铁渊来不及躲避，只能举起暗金长刀格挡。
当——！！！
龙尾与长刀碰撞，发出一声金属般的巨响。
铁渊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两堵残墙，最后深深地嵌进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中，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将他埋在了里面。
牛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双翼一振，飞速掠到那块岩石上方，张开巨口，又是一道龙息喷吐而出。
轰——！！！
岩石在龙息的高温下瞬间气化，连碎片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个巨大的坑洞留在原地。
但铁渊不在坑里。
在龙息落下的前一瞬，铁渊拼尽全力从岩石中挣脱出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旁边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何时穿上的暗金铠甲上布满了裂纹，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而重新裂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他的嘴角也有血迹，那是被牛大的龙尾砸出来的内伤。
他还活着，但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牛大和牛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老匹夫，还真有两下子。
要知道，龙族的肉身强度远超人类。
牛大那一尾巴，就算是X级巅峰的强者硬接，也得筋断骨折。
铁渊虽然被打飞了，但至少还活着，还能动，这说明他的肉身也相当强横。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牛大张开龙口，一股幽冷的气息从他口中溢出。
那是玄冥黑龙的本命能力——寒冰龙息。
与牛二的炽烈不同，牛大的龙息是极寒的，能够冻结一切。
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温度骤降了几十度。
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从牛大口中喷出，直奔铁渊而去。
铁渊狼狈地躲避，寒冰龙息擦着他的身体轰在地面上。
地面瞬间被冻结，一层厚厚的冰层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将周围的碎石、残垣、甚至倒下的尸体都冻成了冰雕。
铁渊的右臂被寒气擦过，暗金铠甲的袖口瞬间结冰，他的右手开始失去知觉。
他咬紧牙关，左手握住暗金长刀，挥舞出一道刀芒斩向牛大。
牛大根本不躲。
刀芒斩在他的龙鳞上，发出一声脆响，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X级的真龙鳞片，防御力不是这种仓促发出的刀芒能够破开的。
牛二从侧面冲了过来，巨大的龙爪朝着铁渊的脑袋拍下。
铁渊拼尽全力向后翻滚，龙爪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抓走了他一缕头发，连带着头盔都被拍飞了。
铁渊披头散发地站在废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暗金铠甲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了里面血迹斑斑的内衬。
他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到处都是伤痕，有的是烧伤，有的是冻伤，有的是被碎石划伤的。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两条龙，太强了。
而且他们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牛大主攻正面，用强悍的肉身和寒冰龙息压制他；
牛二则从侧面和背后发起突袭，用炽烈的火焰龙息封死他的退路。
一冰一火，一正一侧，配合得天衣无缝。
铁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会遭到迎头痛击。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了。
一天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两条龙的围攻更是让他连招架都困难。
他的灵性储备已经见底，暗金长刀上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但他不能倒下。
他是钢铁城的城主，是X级巅峰的强者，是天罡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他被两条龙击败，被一个月砚舟击败，那他的名声、他的地位、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铁渊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性，暗金长刀上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天空中盘旋的两条巨龙，眼中满是血丝。
“来啊！”他嘶声吼道，“来啊！老子还没死！”
牛大和牛二对视一眼。
牛大：“嘴硬。”
牛二：“欠揍。”
两条龙同时发动了攻击。
牛大从正面俯冲而下，龙爪朝铁渊的头顶拍下。
铁渊举起长刀格挡，但牛大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被拍得跪在了地上，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牛二从侧面冲来，龙尾横扫，狠狠地抽在铁渊的侧腰上。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铁渊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撞在一面残墙上。
残墙轰然倒塌，将他埋在了碎石下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
碎石堆里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夹杂着血沫。
铁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牛大的龙爪拍断的；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那是被牛二的龙尾扫断的；他的左肩伤口已经完全崩开，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在身下汇成一片血泊。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里不停地往外涌血。
他不甘心。
他是X级巅峰，是天罡大陆的一方霸主，是无数人敬畏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X级初期的毛头小子和两条龙？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