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五百战士的尸体,五个角色卡的消散,一个重伤的雷洪,一个奄奄一息的石破天,还有一个瘫坐在角落里、目光空洞的铁剑老人。
“就剩你们两个了。”铁渊看着雷洪和石破天,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先杀哪个好呢?”
石破天挣扎着坐起来,挡在雷洪身前:“杀我。”
铁渊挑了挑眉:“你倒是有骨气。但你这种货色,杀你我都嫌脏手。”
他一掌拍出,石破天被拍飞出去,撞在一面残墙上,墙塌了,将他埋在碎石下面。
血从碎石缝隙中渗出来,不知道是死是活。
铁渊走到雷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最后一个了。”铁渊说道,“杀完你,我就去永恒海港。云深岛的一切,都是我的。”
雷洪抬起头,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铁渊,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打开了私聊界面,最后看了下月砚舟的消息,撑住,我马上就到。
他没有发消息。
因为不需要了。
来不及了了。
“去死吧。”铁渊一掌拍下。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月砚舟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金色的流光,已经冲到了铁剑门的上空。
月砚舟的双翼上满是裂纹,那是他飞得太快、翅膀承受不住的痕迹。
他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铁渊的手掌。
铁渊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他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看月砚舟一眼。
手掌,继续落下。
“砰!”
雷洪的身体被拍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十几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落地后,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
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上,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浸透了地面。
雷洪,云深岛军事统帅,卒。
月砚舟落在了铁剑门的废墟上。
他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五百名战士,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
他们的身体已经冰冷,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看到了石破天被埋在碎石下面,血从缝隙中渗出来。
他看到了铁剑老人瘫坐在角落里,目光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看到了铁渊站在废墟中央,衣袍上沾满了鲜血,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看到了雷洪。
雷洪躺在地上,身体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眼中已经没有了光。
月砚舟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的眼睛充血,瞳孔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雷洪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很重,重到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走到雷洪身边,蹲下来,伸出手,将雷洪的眼睛合上。
“对不起。”月砚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我来晚了。”
他站起身,转过身,看着铁渊。
金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烧,那股火焰越来越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铁渊看着月砚舟,嘴角的笑容不变。
“你就是那个云深岛的岛主?”他上下打量着月砚舟,摇了摇头,“X级初期,还算不错。但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的手下都死了。五百战士,五个SSS级,还有这个叫什么雷洪的,都死了。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拿什么跟我打?”
月砚舟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九天焱龙灭却枪在他手中浮现。
金色的火焰在枪尖上跳动,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枪身上的九条焱龙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每一条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月砚舟握紧长枪,抬起头,看着铁渊。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深渊中吹出来的寒风:
“你动了我的人。”
铁渊挑了挑眉:“那又怎样?”
月砚舟的长枪指向铁渊,枪尖上的金色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你想怎么死。”
半空中,两股X级的威压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铁剑门的废墟上,一场真正的X级对决,即将开始。
而在远处的天际,钢铁城的队伍正在快速接近永恒海港。
此刻的永恒海港,群龙无首。
雷洪出征之前,留下了一个临时小队长,名叫赵铁山。
此人原是雷洪手下不落要塞的一名百夫长,S级实力,为人沉稳,不善言辞,但办事牢靠。
雷洪临走时拍着他的肩膀说:“铁山,家里交给你了。”赵铁山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留守任务,等个几天,雷统帅就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
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会有敌人顺着网线打过来了?
此刻的永恒海港,算上赵铁山自己在内,只有四百多人。
原先是五百人,但是其中一百人前两天刚派出去前往血狼谷占地盘。
血狼谷距离永恒海港大约半天的路程,那里有一片矿脉,雷洪本想趁着天罡大陆局势未定,先把资源点占下来。
那一百人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就算联系上了,等他们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赵铁山站在永恒海港的城墙上,双手撑着冰冷的石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风吹过,卷起阵阵尘土,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地平线上那片黑压压的影子,那是一片正在逼近的大军。
不知道哪来的部队。
五千人。
还有两名SSS级带队。
赵铁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很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
永恒海港这边,最高的战力就是他这个S级,其余的都是A级、B级的普通战士。
四百人对五千人,S级对SSS级,这仗怎么打?
但他没有退缩。
他是雷洪选出来的人。
雷统帅信任他,把家交给了他,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城墙上。
“队长!”身旁一名年轻的哨兵指着通讯面板,声音都在发抖,“雷统帅的……雷统帅的头像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