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玛在龟仙屋住了三天，第三天下午就走了。走之前她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茶，看着正在海边练剑的林川。
“林川，你过来一下。”
林川把剑插回能量增幅器里，走过去。“怎么了？”
“我走了之后，增幅器用完了需要充电。充电的时候，要把剑拔出来，不然会烧坏电路。”布尔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这是充电的步骤。你照着做。”
“我不会烧坏它。”
“你不会，但老乌龟会。他以为那是微波炉，上次差点把剑放进去热饭。”
林川看了一眼趴在屋檐下的老乌龟，老乌龟正闭着眼睛打盹，像是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他。
“我会把增幅器藏起来。”
“藏起来好。藏到老乌龟找不到的地方。”
布尔玛把纸条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越野车驶出龟仙屋的院子，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金色烟尘，然后慢慢落回地面。
“布尔玛走了。”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看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
“她还会来的。”雅木茶说。
“我知道。但她在的时候热闹一些。”
孙悟空跑完最后一圈，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茶，一口喝了。那是龟仙人的茶，龟仙人还没来得及喝，杯子就空了。“悟空，那是我的茶。”龟仙人坐在躺椅上，墨镜后面的小眼睛看着他。
“你喝过了？”
“还没。”
“那你怎么知道是你的？”
“杯子是我的。”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杯子上印着“龟”字。“哦。确实是你的。”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龟仙人看了一眼空杯子，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川回到海边，从增幅器里拔出界王神剑。剑身的金色光芒比平时更亮，剑尖上那层淡淡的光晕还没有完全消散。他挥了一下剑，空气被切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
“威力大了，但控制感变差了。”他在心里说。
三秒后，界王的声音传来。“控制感变差是因为你还不熟悉五倍的能量。你之前用的是一倍，现在突然跳到五倍，你的身体和剑都需要适应。”
“怎么适应？”
“不用想。练。练到你能用五倍的剑气劈开浪头，还能让剑气停留在海面上三十秒以上。”
“那要练多久？”
“你天赋好，可能几天。天赋不好，可能几个月。”
“我天赋好吗？”
“你天赋一般。比孙悟空差远了。”
林川沉默了一下。“那你刚才说‘天赋好’是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鼓励。”
林川没有再说话。他举起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下。金色的剑气比平时粗了一圈，劈开浪头的时候发出“轰”的一声，溅起的水花打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海面上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裂缝。十五秒。比三十秒少了一半。威力大了，但持续时间反而短了。
“再来。”他对自己说。
第二剑。十七秒。
第三剑。十六秒。
第四剑。十九秒。
第五剑。十八秒。
一直在十八秒左右晃，上不去也下不来。林川把剑插回增幅器里，靠在礁石上，闭上眼睛。“界王，我是不是哪里练错了？”
“没有。你在适应的过程中。适应期就是这样的，上不去下不来，像是在原地踏步。但你确实在进步，只是进步被波动掩盖了。”
“那我继续练？”
“今天不练了。今天休息。你练了一整天了，身体需要恢复。”
林川睁开眼，看着海面上的夕阳。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下面，只露出半张脸，把海水染成一片橘红色。“界王，你说得对。我确实累了。”
“累了就休息。明天再练。”
林川把剑从增幅器里拔出来，背着剑走回龟仙屋。院子里，孙悟空正蹲在地上跟老乌龟说话。“老龟，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在睡觉。”
“你刚才还在跟普尔说话。”
“那是刚才。现在是睡觉时间。”
“那你睡吧。我不吵你。”
孙悟空站起来，看到林川走过来。“林川！你练完了？”
“练完了。”
“练得怎么样？”
“一般。”
“一般是多少？”
“十八秒。”
“十八秒！之前是二十秒，怎么还退了？”
“威力大了，持续时间就短了。我要重新适应。”
“那你明天能回到二十秒吗？”
“不知道。可能能，可能不能。”
“那你就练到能为止。”
林川点了点头。
晚饭是老乌龟做的清汤面——简单，但热气腾腾的，汤里飘着葱花，面底下卧着一个荷包蛋。孙悟空喝了三碗汤，面一根都没吃。他说面太软了，没嚼劲。老乌龟说面本来就是软的，有嚼劲的那是橡皮筋。孙悟空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他还是不准备吃。雅木茶把面和汤都吃完了，连葱花都没剩下。普尔吃的是面条汤——把面捞出来，只喝汤，汤里泡着切碎的水果。那是他今天的创新，水果泡在热汤里，又酸又咸，他自己吃得挺香，但雅木茶闻了一下就撤了碗。“普尔，你这样吃不会拉肚子吗？”
“不会。我的胃适应能力强。”
“你的胃适应能力再强，也架不住水果泡面汤。”
“那明天不泡了。明天泡饼干。”
雅木茶看了看他，没有再劝。
晚上，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乘凉。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比白天更亮。“界王，你今天说我的天赋比孙悟空差远了。那你为什么选我？”
三秒后，界王的声音传来。“我没选你。是剑选了你。”
“剑为什么选我？”
“因为剑看到了你心里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不会放弃。不管多难，你都不会放弃。剑找的不是最强的，是最不会放弃的。”
林川看着身边的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一下。“那你呢？你选我了吗？”
“我没有选你。我只是帮你。”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做的事，对整个宇宙都有好处。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林川没有再问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升起来，林川就站在了海边。界王神剑插在能量增幅器里，金色的光芒和绿色的指示灯混在一起，照得他面前的沙地一半金黄一半青绿。“今天第一剑，先用一倍的力量。适应了再用五倍。”
林川拔出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下。金色的剑气飞出去，劈开浪头，在海面上留下一道二十秒的裂缝。二十秒。跟他没用增幅器的时候一样。他收回剑，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来。”
第二剑。二十一秒。
第三剑。二十二秒。
第四剑。二十三秒。第五剑。二十五秒。他的剑气威力在慢慢恢复，虽然幅度不大，但能感觉到。
“现在用五倍。”林川把剑插回增幅器，等了三秒，再拔出来。剑身的金色光芒亮了一倍，剑尖上的光晕厚得像一层膜。他举起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下。金色的剑气比刚才粗了两圈，劈开浪头的时候发出“轰”的一声，水花溅到了十米外。二十五秒。不是十五秒，是二十五秒。
“界王！二十五秒！”
“看到了。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二十五秒的感觉。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把二十五秒变成三十秒，再把三十秒变成三十五秒。”
“那要多久？”
“不知道。练到你身体记住为止。”
林川没有再问了。他举起剑，又是一剑。二十五秒。再来。二十五秒。再来。二十五秒。连续劈了十剑，全都是二十五秒，不多不少。像是他的身体被定在了这个数字上。
“卡住了。”他说。
“卡住了就换一种练法。不要劈浪了。劈树叶。树叶比浪小，需要更精准的控制。精准控制能打破瓶颈。”
林川走到椰子树下，捡起一片落叶，扔到半空中。然后他举起剑，对准落叶，一剑劈下。金色的剑气精准地劈中叶子的中心，叶子被劈成两半，落在沙地上。他弯腰捡起其中一半，看了看切面——整齐，光滑。
“再试试更小的。”
他捡起一颗沙子，扔到空中。剑劈过去，沙子被劈开了。他又捡起一颗更小的沙子，扔上去，剑又劈开了。
“够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现在回去休息。明天再练。”
林川收起剑，把剑插回增幅器里。
晚上，林川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海面。“界王，今天练得怎么样？”
“比昨天好。”
“二十五秒了。”
“二十五秒是起点。不是终点。”
“我知道。”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椰子树的沙沙声。界王神剑插在旁边的沙地里，金色的光芒照在台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林川看着那片碎银，心里很平静。二十五秒的剑气，五倍的能量增幅，还有那颗没用的珠子——大长老给他的界王神的神力。他的路还很长。但他不着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