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上香
收拾好东西，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老爷子的院子。
见到小娄，老爷子都愣了一下，笑着道：
“今天这是换人了？娄二呢？”
别人叫娄二直呼其名那是不尊敬，但问题在于，老爷子是谭雅文的仆人，亲信。
在某种程度上，老爷子的身份是高于娄二的。
小娄也没有多少不满，只是小声提醒了一句：
“老太爷已经将家主的位置留给老爷了，我哥是老太爷的人，现在轮到我跟着老爷了。”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既回答了老爷子的提问，又隐晦的提及张建业的身份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老爷子看了张建业一点，脸上的淡然稍微收敛了一番，变得郑重了一些。
“娄老板那些产业你都拿到手了？”
张建业微微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十不存一。”
老爷子微微点头。
“有总比没有好，娄二手里一帮人，很多连定量都没有，要在城里讨口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
“现在有你照看着，至少多了一条活路。”
“那……张老爷您稍微等等，我先去准备准备？”
张建业连忙摆手：
“老爷子您说得这是哪里的话？”
“我师傅把我当亲儿子看待，那您就是我的长辈，叫什么张老爷，这不是要折我寿么？”
“您叫我小张就行。”
老爷子微微摇头，但也没有解释，只是略微弯腰，随后转身进去了。
比起去给娄家上坟，老爷子这边的准备就简单多了。
一个篮子里就装了一点纸钱，一把香，还有几根烛火。
他带路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解释：
“少爷南下有些仓促，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了，少爷估计也是担心加重你的负担。”
“日后你就每年清明的时候过来看看便行。”
“少爷那边肯定要重新立排位的，香火少不了，我们这边就一切从简，点几柱香，烧点纸钱，缓缓蜡烛，也就够了。”
张建业仔细听着，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
可是这路走着走着有些不对劲，越走越是偏僻。
张建业有些疑惑。
老爷子却笑着摇摇头：
“少爷是不想过于招摇的，这年头，祖宅都保不住，再好的房子也是假的，找个小房子，说不定还没人注意得到。”
他说着，一路往前，不多时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前面。
比起张建业所居住的南锣鼓巷，这边的位置更加便宜，院子也更加破落，破墙烂瓦的，一看环境就很差。
老爷子带头走了过去，敲了敲门，不多时，有人开门了。
开门的是另外一个老头，年纪似乎有些大了，看见老爷子还愣了片刻，随后赶紧弯腰鞠躬。
老爷子淡然受了，随后扭头对着张建业介绍起来：
“这是少爷年轻时候帮过的一个下人，如今住在这边就是看管这些排位，香火这些。”
话音一落，他又扭头看向老头。
“这位是少爷的关门弟子，你叫张老爷就好了。”
张建业赶紧开口：
“叫我小张就行。”
那老头看了张建业一眼，弯腰弯得更加厉害了。
“张老爷。”
他说着让开了身子，让张建业他们进去。
张建业没招，嘴长在别人身上，他是真的管不住啊。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是有些不习惯的。
毕竟，两世为人，他都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还是一个身份比较低微的普通人，如今反倒是被人叫做老爷，他哪里会习惯？
进了门，老头带路，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柴房。
这里并没有排位之类的，还是打开了一道暗门，进入了一个狭窄的房间，这才看见供奉的排位。
张建业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老头已经拿着一个铁盆进来了，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垫子。
他将垫子垫在张建业身前，张建业这才明白过来，跪在了垫子上。
一旁的老爷子开始点香火，对着几个排位念念有词。
张建业听得并不真切，直到老爷子将点燃的香火送到他手里，另外一个老头将一个小小的铜炉往他面前挪了挪。
这些做完，张建业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接过香火叩拜，随后将香火插进炉子里。
老爷子等他做完，这才开口：
“你今天是第一天来，让老祖宗们认认人，以后也好保佑保佑你。”
“等你明年再来，就不用先拜了，烧点纸钱上柱香也就成了。”
“毕竟你是替老爷子来上香的，没必要这么麻烦。”
说话间，他已经去换蜡烛了。
而那个老头则是拿着火柴过来烧纸。
张建业上前一起烧纸，又重新点了一炷香，弯腰拜了拜，这些流程才算是结束。
而等到这些忙完，清明这边，张建业的事情也差不多忙完了，只等着去乡下见见秦京茹他们。
他们走出了暗房，张建业想着送老爷子回家，然后就搭车去乡下去。
不料老爷子拦住了他。
“少爷不像娄老板，没有家业留给你，但是少爷也留下了不少东西，你要是不忙，可以跟我走一趟。”
张建业有些茫然。
还有东西留下？
老爷子微微点头：
“都是好东西，你会喜欢的。”
张建业没拒绝，只是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一路送老爷子回到了院子里，老爷子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张建业。
“这是少爷留下来的，另外一把钥匙在少爷给你的盒子的夹层里，位置也在夹层那边，是京郊的一个地库，里面放着一批古董。”
“你也知道，之前洋人打进来，国内的传承都要断了，那些古董少爷花了大价钱，也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就是想要留给后人的。”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很多的古书，那些都是谭家一代代传下来的，很多都已经成为孤本，绝版，要是断绝了就可惜了。”
张建业惊得说不出话来。
感情清明上坟，还能爆装备？
当然，这种玩笑话他也是心里想想，只是他暂时还不明白谭雅文的良苦用心。
还是老爷子见他表情似乎有些疑惑，这才随口解释了一句：
“少爷说了，他和娄老板不同，娄老板留下的是家业，他能留给你的就只有文化了。”
“毕竟谭家是书香世家，比起娄老板那边来说，少爷留下的东西不好处理，也就不好意思让你当家了。”
这话说得张建业一阵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