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挂亲
屋子里的安静原因很简单。
张建业在思考清明挂亲的事情。
但是秦京茹想的却是张建业。
她提起公婆,自然也想起了张建业如今的身份,他就是一个孤儿。
她也想起了秦淮茹之前提到过的,张建业在这之前差点饿死。
雨水也悄咪咪说过一嘴。
在张建业父母去世之后,张建业好几次晚上都饿得叫唤。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秦京茹不懂,但她心疼她的男人。
她看着正在沉思的张建业,下意识的从张建业的背后走了过去,伸出手抱住了张建业的腰。
“建业,公婆他们要是看到你如今的日子,应该会很开心吧?”
张建业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
“也许吧。”
秦京茹心更软了。
“建业,你是最好的,就算你爸妈不在了,还有我们在陪着你,你不用伤心的。”
张建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感情秦京茹还以为他需要安慰呢。
他正要解释两句,这才反应过来。
他身上还有【看起来容易被欺负】的词条!
难怪秦京茹会有这种想法。
他很快就把词条卸下,转身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
“好了,不用担心我,明天还有事呢,早点睡。”
秦京茹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等躺在床上,秦京茹很快就睡了过去,张建业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打算去给谭雅文和娄半城他们家里扫墓,那必然要面对谭雅文和娄半城的一些家属。
大户人家的规矩是不一样的。
虽然老爷子和娄二嘴上没说什么,但张建业很清楚,明天,他绝对不能以一种软弱的姿态出现。
他是谭雅文和娄半城选择的接班人!
【看起来容易受欺负】虽然可以让张建业在领导位置更加的平易近人,也可以让在他冲突中占据优势,但是明天,是绝对不能示弱的。
不然岂不是说明谭雅文和娄半城的眼光太差了?
张建业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睡了过去,结果刚闭上眼,很快就听见了动静。
鸡鸣几阵,外面的天色已经稍微亮了一点,度过了昨晚最黑的时刻。
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三四点钟了。
张建业揉了揉眼睛,起身开始穿衣服。
秦京茹也被吵醒来了,赶紧点亮了油灯。
等他们弄好了出门,这才发现院子里默契的安静着。
提着东西出门的时候,张建业甚至能听见一些屋子里的动静声。
很明显,不少人都醒了,但是都没有出门。
虽然动.乱没有正式的到来,但是一些风声已经蔓延开来了,什么破除旧思想,这要是被人抓住清明烧香,祭祀先祖,保准要被抓起来批斗。
最近各单位都有领导调派下来,各种指导文件满天飞,就严肃的提及了这件事。
张建业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祭祖这件事,明面上大伙都不说,但私底下还是难以避免的。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动.乱。
院子里不少人其实已经醒了,并且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他们和张建业一样,暂时没有出门。
即便是出去挂亲,那也是一户一户,偷偷摸摸的出去的。
这点默契大伙还是有的。
院子的门就没关,阎埠贵屋子里的灯也没亮,但依稀能听见一些小声的谈论声。
张建业将竹篓挂在了自行车的后面。
好在这车为了装货,之前是焊接了挂钩的。
就是秦京茹坐上去的时候有些别扭。
不过这点别扭秦京茹还是能忍的。
当张建业开始骑车的时候,刚出了巷子,立马就看见了几个黑影,秦京茹心脏狠狠一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张建业也下意识的刹住了车子,抬起头看,其中一个黑影又高又大,看起来还很熟悉。
“小娄?”
张建业喊了一声,那黑影立马抬起头。
“少爷。”
“你怎么来了?”
张建业皱起了眉头。
小娄丢下烟头,很快就跑了过来。
“我哥当心不安全,让我来跟着少爷。”
张建业一愣,随后轻笑了一声。
估计娄二是让小娄过来帮忙的,什么保护,不过是委婉的说法罢了。
张建业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那几个黑影全都围了过来。
小娄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手里有家伙什,少爷放心走就是了,真要有不长眼的,算他倒霉。”
张建业无奈的笑了笑:
“不至于吧?”
小娄一脸严肃道:
“当然至于了,出了城,外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少爷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你这让张建业说什么?
他只能点头答应了呗。
然而,这些对话却是让秦京茹心脏狠狠的跳动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的男人在外面还有这种声望。
尤其是看到这群人沉默的跟在自行车后面,像是跟班一样,秦京茹就更加震撼了。
她其实隐隐猜到一些什么的,毕竟张建业和娄二的关系也没有故意瞒着她们。
但是直到今天,直到小娄喊出那声少爷,秦京茹才意识到,平日里睡在自己枕边的男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也不敢问。
一路出了城,已经是五六点钟了,来到了山间坟前,甚至还赶上了日出。
不过谁也没有这个心思。
张建业停下了车子,秦京茹刚下车,小娄已经带了两个人过来,将竹篓抬了下来。
他们将上面的布匹扯开,露出下面的香,肉,酒水等东西。
张建业正要上前,小娄就拦住了他。
“少爷,让我们来吧。”
张建业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几个人已经操起了镰刀,开始在坟地忙碌起来。
先是把杂草砍了,然后就是砍下一根木棍插在坟边。
住过的肉被放在碗里端了上来,就摆在了墓碑面前。
就连火也烧了起来,这是用来烧纸钱的。
秦京茹下意识的扭头过去,这才发现,在附近的一些山头,也有不少的火光闪烁。
很显然,像是张建业这样的,不是一家一户。
不少人都在躲着偷偷的和先祖说话。
当秦京茹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建业已经跪了下去,就跪在铺好杂草和布匹的垫子上。
“爸妈,我领媳妇来见你们了。”
话音一落,秦京茹也赶紧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