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丁蕾蕾被绑架了,在场的人无不大吃一惊。
程艳艳想都没想就说:“报警!”
佘雪儿却说不能报警,怕绑匪撕票。
许一钊也极力反对报警。
丁香李觉得事情蹊跷,连连追问许一钊:“绑匪为什么绑架丁蕾蕾?图财还是图色?为什么不绑老板,却绑员工?”
许一钊说:“绑匪不图财也不图色,他们要的是‘婶娘豆腐’的制作秘方。”
丁香李更疑惑了:“‘婶娘豆腐’的秘方在我手里,应该绑我才对,怎么绑丁蕾蕾?”
许一钊说:“绑匪说,丁蕾蕾是你侄女,是雷方的同学,料定你们不会坐视不管。”
丁香李说:“说吧,在哪儿交换?”
许一钊看了看雷方、程艳艳、佘雪儿,犹豫着。
程艳艳阴阳怪气地说:“防着我们?你不会是和绑匪一伙的吧?”
这话戳到了许一钊的痛处。他愣愣地看着程艳艳,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他这是自己吓自己。不过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手,变脸比翻书还快,呵呵笑道:“我要是和他们一伙的,还能在这儿?我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他们要我提供‘婶娘豆腐’的秘方,我哪有?没办法,只好找你们帮忙了。”
丁香李又问:“在哪儿交换?”
许一钊要是再不说出交换地点,那在大家眼里,他和绑匪就真成一伙的了。
他慢吞吞地说出四个字:“猴子石。”
猴子石离县城五里地,有块石头像个猴子,因此得名。周围全是丘陵山地,好藏人。
丁香李说:“那我们出发吧!”
许一钊说:“只能一个人去。要么丁大姐去,要么雷方雷老板去。”
雷方说:“我去吧!我是老板,秘方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意思是秘方就在里面。其实只有丁香李知道,信封里的秘方是假的。真正的秘方只有丁香李知道,存在她脑子里。
丁香李坚持自己去,理由是路远又是山路,雷方不方便。
雷方把信封交给丁香李,再三叮嘱她把信封交给绑匪,一定要注意安全。又提醒许一钊,一定要保证丁香李和丁蕾蕾的安全。
许一钊说:“只要把秘方给了绑匪,只要你们不报警、不让警察插手,丁大姐和丁蕾蕾绝对安全。”
这话听着,好像许一钊代表绑匪在说话似的。
雷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丁香李看了看信封里的秘方,发现三分之二的配方是假的。不过她这一看,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丁香李带上手电筒,对许一钊说:“走吧,要不赶不上了。”
丁香李走后,程艳艳咬着牙说:“我马上去报警!”
佘雪儿拦住她:“报警更危险。”
雷方说:“先等等。要是半夜子时还没回来,就报警。”
于是三个人在门市部里煎熬着等。
再说丁香李和许一钊,走了一个小时的艰难山路,总算到了猴子石的风雨亭。
几个男人押着丁蕾蕾从亭子里出来。
许一钊生气地说:“你们就这样对待我的员工?还不把她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解了?”
高个子男人说:“这小娘子不听话,总闹腾。”
许一钊吼道:“你们没把她怎么样吧?要是伤了她一根毫毛,就别想拿到秘方!”
高个子男人说:“她是姑奶奶,谁敢动她呀!”
另一个矮个子男人说:“我是想摸她来着,可还没动手,她抬脚就踹我那儿……我躲她还来不及呢!”
许一钊说:“幸好你没得逞,要不我割了你那玩意儿!”
高个子男人转向丁香李:“你就是这姑娘的姑姑吧?秘方带来了吗?”
听口气,还挺客气的。
丁香李拿出信封晃了晃:“在这儿呢。你放人,我把秘方给你。”
高个子男人说:“你先给我,验明了没错,我再放人。”
丁香李犹豫了一下,把信封递了过去。
高个子男人当着大家的面从信封里取出秘方,几个绑匪凑过来一起看。
高个子男人忽然问:“听说秘方是存在你脑子里的。这样吧,你把脑子里的秘方说一遍,要是跟纸上写的一模一样,说明秘方没问题,你就把人带走。”
“行,就按你说的办。”丁香李答应得爽快。
谢天谢地,幸亏她事先看过信封里的秘方,记得清清楚楚,要不然就卡壳了。
丁香李一字一顿地把假秘方背了出来。绑匪们打着手电筒核对着。
丁香李背完了,绑匪们居然傻乎乎地鼓起掌来。
高个子男人说:“丁大姐,人你可以带走了。”说完,绑匪们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虫鸣鸟叫的山野里。
丁蕾蕾“咿咿呀呀”说不出话——一看,嘴还被胶带封着呢!许一钊赶紧给她撕下来。
丁蕾蕾第一句话就是:“姑姑、婶娘,你真不该把秘方给他们!他们只是绑架我,吓唬你拿出秘方,不敢伤害我的。而且我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
丁香李急忙问:“是谁?”
丁蕾蕾说:“食品厂龙厂长的人!”
语气肯定,一点都不含糊。
许一钊赶紧说:“他?不可能吧?堂堂食品厂的老大,怎么会扯上绑架?”
丁蕾蕾冷笑一声:“不光他能扯上,你许老板也脱不了干系……”
许一钊说:“丁蕾蕾,这种冤枉人的话可不能乱说。”
丁香李连忙制止她:“蕾蕾,怎么能这样说你老板?”
丁蕾蕾口气很硬:“他已经不是我老板了!从被绑架那一刻起,我就辞职了!姑姑,他们是合伙不择手段要拿到‘婶娘豆腐’的秘方,目的就是搞垮大丫山庄园!”
丁香李在丁蕾蕾胳膊上拧了一下,提醒她别乱说话,别给自己惹麻烦。又赶紧跟许一钊赔不是,说丁蕾蕾吓坏了,胡言乱语,别当真。
许一钊也跟丁蕾蕾赔不是,说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了委屈,还说要给她一笔赔偿费和十五天带薪休假。
丁蕾蕾“哼”了一声。丁香李又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一边不停地说许一钊的好话,给他赔不是。其实丁香李早就看出许一钊有问题,也相信丁蕾蕾说的没错。可她现在不能撕破脸——万一许一钊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再嫁祸给绑匪,那就糟了。
回去的路上,丁香李提心吊胆,生怕许一钊突然对她和丁蕾蕾下手。她做好了随时还手的准备。
走了大约一半路,前面出现了五六把手电筒的光。
看见手电筒光,丁香李心里一紧——以为是绑匪发现秘方是假的,追上来算账了。她刚要叫许一钊熄了手电藏起来,就听见有人喊:“是香李嫂子吗?”
是雷小虎的声音!
丁香李重新打开手电筒,应道:“是我!我是丁香李!”
双方加快脚步,相向而行。在一座有千年历史的贞节牌坊亭子旁边,两路人马会合了。
丁香李看见雷小虎和二狗,问他俩不是在红星村吗?怎么跑城里来了?
原来,丁香李前脚出门市部,雷小虎和二狗后脚就进了门市部。程艳艳把丁蕾蕾被绑架的事告诉了他们。雷小虎问报警了没有,佘雪儿说香李嫂子不让报。
二狗拉着雷小虎就走:“快走!不然香李有危险!”
程艳艳厉声喝道:“站住!你们去了,丁香李和丁蕾蕾才真危险了!”
雷方劝道:“要去,待会儿大家一起去,接应一下婶娘。”
雷小虎赞同雷方的意思,但强调晚上路不好走,不让雷方去。
就这样,他们估摸着丁香李和绑匪差不多交易完了,就出发了。
看见丁香李和丁蕾蕾安然无恙,雷小虎说:“怪不得今天一整天右眼皮老跳,原来是你们有危险。现在好了,右眼皮不跳了,说明危险解除了。”
程艳艳逗他:“他就是因为眼皮跳才进城的。”
这时,丁蕾蕾忽然叫起来:“许一钊呢?”
佘雪儿指了指回城的方向:“我看见他往城里走了。”
丁香李用手电照了照手表:“夜深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