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片静止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驾驭祥云，没有脚踏金莲，更没有紫气东来三万里。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着，一步一步，闲庭信步，仿佛只是从自家后院出来散步。
来人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色道袍，黑发披肩，面容清秀，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没有任何惊天气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凡人。
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是这片天地的唯一。
整个洪荒，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桃山战场。
秦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座巨大的桃山之上。
他轻轻一挥手。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巨大红包，从桃山之上缓缓飞起，落入他的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主人已抵达桃山特殊场景！】
【特殊场景红包‘桃山大乱斗’已成功收取！】
【叮！】
【恭喜主人，已成功集齐‘屠圣之地’、‘封神终结界域’、‘桃山大乱斗’三个特殊红包！】
【是否立即开启特殊红包大礼包？】
秦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总算到手了。
他心中默念：“稍后开启。”
现在，还不是看奖励的时候，得先把眼前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给处理了。
他的目光，终于从桃山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九天之上，那四道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圣人化身身上。
他没有说话。
但元始天尊、昊天、接引、准提四人，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混沌深处的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那是一种发自生命层次的碾压，一种让他们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绝对恐怖。
在这一刻，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人身份，成了最大的笑话。
就在秦牧的目光落在四圣化身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氛围达到顶点之时。
下方的寂静被打破了。
“弟子杨戬，拜见师尊！”
杨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崇拜，双膝跪地，对着秦牧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
师尊！
这就是自己的师尊！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容，但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熟悉感和亲切感，绝对不会错！
一人降临，便令天地失声，四圣俯首！
这是何等的威势？这是何等的霸道？
自己之前还在为初代人皇的强大而震撼，可现在他才明白，人皇前辈再强，也只是师尊的一部分！
“截教多宝，率众弟子，拜见大师兄！”
多宝道人也反应了过来，带着火灵圣母、赵公明等一众截教仙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神情狂热到了极点。
大师兄！
这就是他们截教的大师兄！
那个传说中，护短第一，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
今日一见，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说得太保守了！
这哪里是不放在眼里？这简直是视圣人如蝼蚁！
有这样的大师兄在，何愁截教不兴？何惧他阐教西方教？
一时间，所有截教仙人的胸中，都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骄傲！
然而，这两声行礼，虽然让观战的洪荒大能们心头一跳，但还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毕竟秦牧截教大师兄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
真正让他们大脑宕机，神魂撕裂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只见那位刚刚还以一敌三，霸道绝伦，打得三圣化身抬不起头的初代人皇——皇天，身形一闪，来到了秦牧的身前。
然后，在三界所有生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对着秦牧，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见过本尊。”
声音平淡，却如同一万道混沌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本尊？
见过……本尊？！
轰隆！
整个洪荒三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足以毁灭世界的核弹！
所有观战的大能，无论是在闭关的老祖，还是隐世不出的巨擘，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全都傻了。
他们的思维，他们的认知，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得粉碎！
“我……我听到了什么？本尊？”
“人皇皇天……管秦牧叫……本尊？”
“这……这怎么可能！！”
“初代人皇，是……是秦牧圣人的分身？！”
这个结论，就像一个最荒诞，最疯狂的梦魇，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那可是皇天啊！
人族第一位皇者！带领人族从微末中崛起，于万族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凝聚人道气运，实力足以比肩圣人的无上存在！
这样的存在，竟然只是别人的一具分身？
这他妈开什么玩笑！
如果连皇天都只是分身，那他的本尊，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无法想象！
根本无法想象！
九天之上，元始天尊、昊天、接引、准提四位圣人化身，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元始天尊脸上的震惊，已经变成了呆滞。
他死死地盯着皇天，又看看秦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分身……
那个在道理上把他驳得哑口无言，在力量上把他压着打的人皇，竟然只是秦牧的一具分身！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秦牧的差距，只是在修为境界上。
直到此刻，他才绝望地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是生命层次上的鸿沟！
他引以为傲的圣人身份，在对方面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昊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起了之前皇天对他说的话。
“你是不是在凌霄宝殿坐得太久，把脑子给坐糊涂了？”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嘲讽？这分明是陈述一个事实啊！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传闻。
如今执掌东方天庭，证道成圣的帝尊，也是秦牧的分身！
一个分身执掌天庭，一个分身执掌人道……
再加上执掌地府的阴天子……
天、地、人三界，竟然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发现，让昊天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这个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和惊恐。
他们完了。
西方教完了。
他们千算万算，想要在东方传教，谋取气运，却没想到，招惹到了这样一个根本无法对抗的史前巨鳄！
人族是最大的信仰来源，可人族的祖宗都是人家的分身，这还传个屁的教啊！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只是对着皇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那平静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四圣化身的身上。
那眼神，淡漠，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像是在看四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秦牧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和那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评价，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刺入了元始天尊四位圣人化身的心脏。
他们是谁？
他们是天道圣人！是盘古正宗！是执掌天道权柄，俯瞰众生，万劫不磨的至高存在！
从化形至今，历经了多少元会，见证了多少量劫，他们永远是棋手，众生皆为棋子。
何曾有人敢如此轻视他们？
何曾有人敢用看虫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压倒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秦牧！”
元始天尊最先从那股绝对的威压中挣脱出来，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青筋。
他死死地盯着秦牧，声音不再淡漠，而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过他似乎已经忘记上次被秦牧斩杀的那几次。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后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就算你是混元大罗金仙又如何？就算皇天是你的分身又如何？”
“我等乃天道圣人，不死不灭！你安敢如此辱我！”
他的咆哮声在九天之上回荡，但那声音中的色厉内荏，却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师兄说得对！”
昊天化身也跟着怒吼起来，他心中的恐惧同样被身为三界之主的骄傲所取代。
他指着秦牧，厉声喝道：“秦牧！你纵容门下弟子，联合巫族余孽，勾结血海魔头，公然反抗天庭，此乃滔天大罪！”
“朕乃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代天执道！今日，朕便要将你这乱臣贼子，镇压在九幽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他试图用天道大义来给自己壮胆，可他看着秦牧那依旧平静的眼神，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这家伙，连天、地、人三界都快被他的分身掌控了，他会在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三界之主？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脸上的疾苦之色已经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决绝。
他们知道，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得罪了秦牧，西方教的未来已经一片黑暗。
但如果他们今天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西方教，现在就会成为三界的笑柄，再无一丝大兴的可能。
“阿弥陀佛。”
接引圣人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中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意。
“秦牧道友，你杀心太重，戾气太深，已然堕入魔道。贫道今日，说不得也要行降魔之事，卫我玄门正道！”
“道友，回头是岸啊！”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悲天悯人地说道，但那刷向秦牧的目光，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机。
四位圣人化身，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他们要战！
哪怕明知不敌，哪怕只是化身，他们也必须出手！
这是他们身为天道圣人，最后的尊严！
秦牧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叫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心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那一口一个天道，一口一个大义。
真是可怜又可悲。
“说完了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说完了，就该我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平静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元始。”
他看向元始天尊。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你引以为傲的盘古正宗身份，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看来我上次杀你那几次，你是忘记了！”
他又看向昊天。
“三界之主？很快就不是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接引和准提身上。
“至于你们两个，也配说话！。”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四位圣人的心头。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霸道！
他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审判他们四位圣人，审判他们背后的道统！
“狂徒！受死！”
元始天尊彻底被激怒了，他再也无法忍受，第一个发动了攻击！
“嗡！”
他手中那柄三宝玉如意光芒大放，一道虚幻的，却散发着无尽混沌之气的幡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盘古幡！
虽然只是化身，无法带来本体的至宝，但仅仅是引动一丝盘古幡的威能，也足以撕裂天地，重开混沌！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从幡影中射出，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瞬间斩至秦牧面前！
“杀！”
昊天、接引、准提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昊天剑绽放出亿万道帝道神光，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封锁了秦牧所有的退路！
接引头顶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爆发出万丈金光，金光化作无穷无尽的金色莲花，每一朵莲花都蕴含着镇压大千世界的伟力，层层叠叠地压向秦牧！
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更是直接刷出一道七彩神光，那神光看似绚烂，却蕴含着磨灭一切法则的恐怖力量，直指秦牧的本源！
四位圣人化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使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他们要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向三界众生证明，圣人，不可辱！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桃山战场。
下方的截教仙人、阿修罗战士，乃至远方观战的大能们，在这一刻，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太可怕了！
这就是四位圣人联手的一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