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痛快!这才是天道该有的手段!”
刑天没有丝毫退缩。
他猛地一跺脚,数万丈的祖巫真身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九条雷龙。
没有法宝,没有神通。
只有最纯粹的肉身,最原始的暴力!
砰!
刑天一头撞入雷龙群中,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一条雷龙的龙角。
“给吾碎!”
刑天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暗金色的魔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刺啦!
在洪荒众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条蕴含着灭世之威的雷龙,竟然被刑天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漫天的紫色雷浆洒落,劈在刑天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那足以毁灭准圣的雷电,却连刑天的皮肤都无法击穿,只能在他的体表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嘶——”
“怪物!这简直是个怪物!”
“手撕灭世雷龙?这肉身强度,恐怕已经不弱于当年的祖巫帝江了!”
洪荒大能们看着玄光镜中那狂暴血腥的画面,一个个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他们终于回忆起了,当年被巫族统治大地时的那种恐惧。
那种不讲道理、只凭一双拳头就能打爆一切的暴力美学,实在太震撼了!
然而。
天道意志毕竟是洪荒至高。
刑天虽然撕碎了一条雷龙,但剩下的八条雷龙却趁机缠上了他的身躯。
恐怖的毁灭雷霆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祖巫之体。
“吼!”
刑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他虽然肉身强横,但刚刚晋升祖巫,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面对这源源不断的灭世神雷,他也渐渐感到了一丝吃力。
暗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体表的魔纹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天罚之眼中,再次酝酿出更加恐怖的雷光,似乎准备给予刑天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下方静静观战的秦牧,终于动了。
他看着陷入苦战的刑天,微微摇了摇头。
“刚学会走路,就想跑去和天道硬碰硬。”
“这巫族的脑子,果然都是一根筋。”
秦牧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丝玄妙莫测的灰色气流。
那不是洪荒中任何一种已知的法则,而是系统奖励的、凌驾于天道之上的鸿蒙造化气!
“去。”
秦牧屈指一弹。
那道灰色的气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了苍穹之上的天罚之眼内部。
嗡!
原本冰冷无情、正准备降下绝杀雷霆的天罚之眼,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它内部的天道运转机制,在这道鸿蒙造化气的干扰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缠绕在刑天身上的八条雷龙,也因为失去了天道意志的加持,威力瞬间大减。
刑天敏锐地察觉到了雷劫的虚弱。
他猛地转头,看向下方的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感激。
“好机会!”
刑天狂吼一声,体内的祖巫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砰!砰!砰!
他双拳如风,将缠绕在身上的雷龙尽数轰碎。
随后。
刑天双腿猛地一蹬虚空,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逆着漫天落下的雷霆,直冲苍穹之上的天罚之眼!
他要干什么?
洪荒大能们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难道他想……打爆天罚之眼?
轰!
在洪荒无数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刑天那庞大的祖巫真身,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气血,狠狠地冲到了天罚之眼的面前。
“给吾破!”
刑天发出一声震碎星河的咆哮。
他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右拳,凝聚了全部的战之法则,狠狠地砸在了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眸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天地间轰然回荡。
原本不可一世、代表着天道至高威严的天罚之眼,在秦牧暗中干扰和刑天这倾尽全力的一拳下,竟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吼——”
天罚之眼发出一声不甘的闷雷声。
但它内部的法则已经被秦牧的鸿蒙造化气搅乱,无法再维持形态。
哗啦啦!
巨大的紫色眼眸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虚空之中。
漫天的黑云也随之散去,久违的阳光重新洒落在不周山残地之上。
天道,退却了!
这一刻。
整个洪荒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能都呆呆地看着傲立在虚空中的那道伟岸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天罚之眼,竟然被击碎了?
天道,竟然向一个巫族退让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还在后面。
刑天在虚空中收敛了祖巫真身,化作丈六高的壮汉模样。
他从天而降,落在秦牧的身前。
随后。
这位刚刚硬抗天劫、手撕雷龙、一拳击碎天罚之眼的绝世凶神。
竟然在全洪荒大能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刑天,多谢圣人再造之恩!”
“若无圣人护持,刑天今日必死于天道之下。”
“从今往后,刑天这条命,便是圣人的!”
刑天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没有丝毫掩饰,清晰地传遍了洪荒的三界六道。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核弹。
整个洪荒瞬间炸开了锅!
“秦牧?是截教那位副教主秦牧!”
“竟然是他复活了刑天?还帮他晋升了祖巫?!”
“嘶,这位秦牧圣人,手段未免也太恐怖了吧!连天道雷罚都能逼退!”
“截教……截教要无敌了啊!”
无数大能心神狂震,对秦牧的敬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周山底。
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刑天,淡淡地抬了抬手。
“起来吧。”
“本座复活你,不是让你来当打手的。”
秦牧目光深邃地看向幽冥地府的方向。
“去地府吧。”
“平心娘娘在那里等你。”
“巫族沉寂了太久,也该在洪荒重新发出属于你们的声音了。”
刑天闻言,虎躯一震。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随后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秦牧站在原地,目光转向了遥远的桃山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棋子已经落下。”
“昊天,这局棋,你接得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