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辞找到沈七月的时候,这人正坐在酒楼包房里悠闲地喝酒。
“怎么跑这里来了?”
霍烬辞在她身边坐下。
“听说这家酒楼的饭菜最好吃,就过来了。忙完了?”
沈七月问道。
霍烬辞摇头。
承天帝驾崩,弩儿要准备登基,宫中那么多的事情都要处理,怎么可能忙完?
他只是不想继续处理那些了,他觉得很烦。
索性就来找沈七月了。
看他兴致不高,沈七月给他倒了一碗酒。
“喝点。”
霍烬辞也没有推辞,他现在确实需要喝一些。
这两年,他整个人都紧绷着。
如今尘埃落定,他却只觉得空落落的,或许是结局不是他想的那样。
沈七月知道他心中所想,一直以来,霍烬辞和弩儿都将承天帝恨到了骨子里,谁知道到头来,承天帝却不是罪魁祸首。
要说承天帝全然无辜,那也不是。他若没有迫于压力将庞贵妃迎入宫中,又不懂得平衡之道,或许就没有今日的事情。
宫中最忌讳的就是专宠,寂寞和嫉妒能放大所有的恶意。
承天帝错在太深情,帝王要么就不要动情,如果动情就要足够的强大,可惜,承天帝两边都不占,所以导致了这场悲剧。
她忽然想到了弩儿,也难怪承天帝临死之前会那么说,他估计不想让弩儿承受这一切,所以他希望霍烬辞来接下这个担子。
“霍二,你当真不后悔?”
沈七月再一次问道,那个位置太有吸引力了。
霍烬辞看了她一眼:“我更想当沈大当家的压寨相公。”
听到这话,沈七月忍不住笑了,她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豪爽地说道:
“本寨主允了。”
说着,她跨坐在了霍烬辞的腿上,看着他:
“以后你就是本寨主的压寨相公了。”
“现在,好好的取悦我。”
霍烬辞闻言眼睛一亮,放在沈七月腰上的手紧了紧。
很快,包间里传来克制的声音。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沈七月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腰,再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觉得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白日宣淫什么的,她也是体会到了。
偏生霍烬辞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帮沈七月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大当家的,小的伺候的好不好?”
沈七月白了他一眼,霍烬辞还得寸进尺地继续说道:
“小的觉得伺候的不太好,小的觉得还能更好。大当家的要不再试试?”
“滚!”
沈七月没有好气地说道。
一个时辰,她的骨头都要散了,再一次,她就别想走出去了。
她沈七月也是要脸的。
见她真的恼了,霍烬辞不敢再撩,不过眼中颇有些遗憾。
见他这样,沈七月忍不住道:
“朝臣们知道他们信赖的大将军如此重欲吗?”
霍烬辞挑眉道:“食色性也,本将军这是遵从圣人之言。”
沈七月白了他一眼,这人脸皮厚起来也是没有谁了。
“回去了。”
沈七月开口道。
“我已经让人将国公府整理好了,我们回家住吧。”
霍烬辞开口道。
“好。”
沈七月应了一声,对她来说,在哪里住都行。
不过,国公府对霍二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沈七月说着站了起来,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一栽。
霍烬辞眼疾手快地将人抱住,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春风得意,只剩下恐慌。
“七月,你怎么了?”
“没事,有些晕。”
沈七月揉了揉眉心。
她今天也没有喝太多酒,不至于吧?
她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是霍烬辞却没有放手,而是打横将她抱了起来飞快地往外面走。
于是,酒楼的人只看到一个俊朗的男子抱着一个女人往外面走。
有见多识广的人忍不住道:
“哎,那不是霍世子吗?”
以前的霍烬辞在京中那是十分有名的,基本上都认识他。
“还霍世子呢?如今他可是新皇的舅舅,马上就是国公爷了,说不定比国公爷还要厉害。”
“他抱着的是谁?”
“不是说霍世子不近女色吗?”
沈七月觉得太丢人了,本来想要霍烬辞将自己放下来,但是看着对方铁青的脸和紧张的模样,她没有开口。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她。
沈七月心态一向都很好,这么一想,直接摆烂了,任由霍烬辞将她带去了最近的医馆。
“大夫,快,给她看看。”
霍烬辞着急地喊道。
他心里很是后悔。
沈七月之前一直咳血,每次脉象又没有问题,人也是好的,他便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但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经常咳血呢?
显然还是有问题的,他居然真的就放心了。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赶紧为沈七月诊脉,霍烬辞还在一旁补充。
“大夫,她之前吐过几次血。还有……”
霍烬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夫打断。
“从这位夫人的脉象来看是滑脉,我闻着她身上有酒味,刚刚突然发晕应当是孕期的反应。”
大夫的话成功地将沈七月和霍烬辞两人砸懵了。
“滑脉?孕期?”
沈七月扬了扬眉,快言快语道:
“大夫,你再好好看看,你怕是弄错了。”
霍烬辞也在一旁说道:
“你好好诊脉。”
最后,霍烬辞和沈七月两人是被赶出来的,因为他们二人质疑大夫的医术。
想到刚刚大夫的态度,两人面面相觑,霍烬辞难得的有些慌。
“我们先回去,我让人去请刘老。”
“行。”
沈七月点了点头,现在她已经缓了过来,也不感觉晕了,正要上马却被霍烬辞拦住。
“我们……坐马车。”
霍烬辞的样子太过的小心,将沈七月都看笑了。
“怎么?你还真的以为我有孕了?你都说了,那个药会让人无法生育的。”
而且,如果真的有孕,算起来就是他们洞房的时候。
一次就中招,这怎么可能?
那不是不能有孕,简直是易孕了。
霍烬辞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影响他下意识的举动。
他心里想的是……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