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大营,霍烬辞突然开口道:“想不想去京城看看?”
沈七月看了他一眼起身道:“走。”
他们两人想要混进去还是比较容易的,而且谁都不会想到他们居然有这样大的胆子直接混进了京城。
“带我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
沈七月开口道。
“好。”
霍烬辞也是这个意思,他带着沈七月先到了国公府门外。
往日这里无比的繁荣,如今封条贴上,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霍烬辞看了一会儿这才带着沈七月翻墙进去了。
他本以为里面乱糟糟的,肯定很多东西都被损坏,却没有想到到了里面才发现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样,而且居然一点尘埃都没有,仿佛每天都有人打扫一般。
霍烬辞和沈七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慎重。
“我先送你回去。”
霍烬辞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如今沈七月没有内力,他不敢带着沈七月冒险。
沈七月的回应则是抽出了双刀。
虽然如今她没有内力,但是她沈七月也不是谁都能拿下的。
霍烬辞见此更是提高了警惕,两人小心的在国公府探查了起来。
可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这里住着人。
霍烬辞皱了皱眉忽然道:“跟我来。”
说着,他带着沈七月到了后院。
一进院子,沈七月就察觉到了不对,这里明显是有人居住的。
她拉住了霍烬辞,却见霍烬辞抿着唇,电光火石间,沈七月猜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 她听霍烬辞道:“这是我姐的院子。”
沈七月已经猜到了,而且还已经猜到住在这里的人是谁。
天下间除了那位帝王,还会有谁住到这里来?
不过,她有些闹不明白了,亲手将人杀了还灭人满门,现在这又是做什么?开始演绎深情了?
霍烬辞显然比她更愤怒。
小时候爹征战沙场,娘一直都陪着爹,他基本上是姐姐带大的。
他可以和爹对着干,却不会和娘还有姐姐对着干。
他都还记得当年姐姐告诉他,她要嫁给承天帝时候的模样。
他心里的怨恨不比弩儿少,承天帝一直对他不错,说实话,他都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一切就变了。
他残忍的杀害了阿姐,甚至灭他满门。
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如今倒还有脸来这里。
霍烬辞一向都是一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升起了此刻就杀入皇宫的冲动,他想要找那人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沈七月裹住了他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安慰着。
即便这个时候霍烬辞说要杀入皇宫,她也会陪着他。
好在,霍烬辞的理智还在,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我们走吧。”
沈七月开口道:“我们检查一下吧。”
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两人慢慢的在屋子里查看了起来,这里确实有生活的痕迹,什么都是双人份儿的。
如果不是霍烬辞的姐姐已经死了,沈七月会觉得这里生活着两人。
沈七月在墙上看到了一副画像,是一个明媚的女子。
不用说,这便是霍烬辞的姐姐了。
霍烬辞过来看到这幅画,毫不犹豫的将其撕了下来。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有脸还给他阿姐作画的。
等到画撕下来,两人才发现画的后面居然是空的,这是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通往哪里不言而喻。
霍烬辞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走。”
他虽然要找承天帝算账,但是不是这种时候。
沈七月觉得可以赌一把。
因为从房间的布置来看,这里一直都有人住,她在想之前的事情怕是有隐情。
可是,就算有隐情又能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
霍烬辞的父母,他的阿姐全都不在了。
这些不是用一声隐情就能抵消的。
回去的路上,霍烬辞明显沉默了许多。
最后他开口道:“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信那些人的鬼话,觉得阿姐背叛了他。阿姐为了他,放弃了自由,选择那深宫,他居然会觉得阿姐背叛了他。”
“明明背叛的人是他。”
“那时候,他明明说过只有阿姐一个人,结果呢……”
“后宫没有上千,也有十多个,他甚至还让人先生下了长子。”
那时候他在军营,都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后来知道的时候不由为阿姐感到不值。
阿姐本是漠北翱翔的鹰,为了他甘愿剪掉翅膀,可他呢?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考虑坐那个位置的原因。
他怕自己有一日也会变得和承天帝一样,会因为江山,因为社稷而委屈了沈七月。
沈七月一直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聆听着,她知道现在霍烬辞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只是想要倾诉。
等到他说完之后,沈七月才开口道:
“动手吧,打进皇宫,要一个你想要的答案。”
她知道霍烬辞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去询问。
宫中,庞贵妃看向庞太师道:
“父亲,如今霍烬辞带着大军兵临城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皇上什么意思?”
庞太师问道。
赫连睿闻言忍不住道:“父皇还在想着弩儿呢。”
他一脸的恼怒,明明他才是大皇子,可是父皇的心中只有弩儿那个兔崽子。
庞太师想了想开口道:“我调集大军,贵妃您去请陈太傅。”
陈太傅不仅是弩儿的老师,也曾教导过霍烬辞。
他的面子霍烬辞还是要给几分的,最重要的是陈太傅是个老古板,最讲究的是纲理伦常。
如今霍烬辞和弩儿正做着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边,沈七月和霍烬辞已经回了军营,回军营第一件事,霍烬辞便是召集了将领议事。
弩儿将沈七月拉到了一边:“你们去哪里了?是进城了吗?怎么不带我?”
沈七月捏了捏他的脖子:“我都是拖油瓶了,你跟着去不是又多一个拖油瓶?”
“那舅舅是不是带你回国公府了?我瞧舅舅好像不太对劲。”
沈七月看着弩儿,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今天没有带着弩儿一起去,不然最伤心的人就是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