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雄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关键是他还真不知道该拿沈七月该怎么办。
他可以用很多方法强迫沈七月低头,可是不用脑子想他都知道沈七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会说些什么话来奚落他。
巴雄咬着牙,额上青筋迸现,偏沈七月还继续火上浇油。
“我今日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了,原来你靠的就是这样的手段。”
“闭嘴!”
巴雄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朝着沈七月出手。
沈七月早有准备,偏头避过,脸上带着不屑。
“啧!果然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你!”
巴雄被堵的不行,他指着沈七月最后恨恨道:“我等着你和我低头那一日。”
“我等着。”
沈七月说完扭头就走,巴雄见此愈发生气,他下意识的想要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沈七月说的那些话,他烦躁的挥手:
“滚,滚,滚,都给本皇子滚。”
他要让沈七月知道他的威信不是靠这些树立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沈七月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谁的命都是命!耀国的士兵也是如此。
他们应该尊严的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被人这样的虐杀。
这一晚,众人心中各异。
第二天一早,沈七月就出了营帐,和昨日不同的是来往的士兵没有人再用那种敌对的眼神看她。
不过,他们对她也不亲近,只当她不存在。
沈七月也不在意,抓了一个人问道:“和我一起 的人呢?”
“那边!”
那个士兵指了指那边,沈七月连忙过去,随即拳头硬了,她此刻想要和巴雄再打一顿。
幸存的那十几个人此时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连头都抬不起来,如同牲口一样。
看到她,他们还扯起笑容说道:“当家的,咱们没事。”
看到他们干裂的唇,沈七月抿了抿唇,去拿了水来。
守卫的士兵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拦着。
十几个人轮流喝了水,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有吃的吗?”
沈七月看着守卫问道。
那守卫看了她一眼,沈七月以为对方会拒绝,谁知道他居然去拿了几个饼子过来扔给了沈七月。
“多谢。”
沈七月朝着那个守卫拱了拱手。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那守卫说道:
“算是还你让我兄弟体面的死去的恩典。”
沈七月点了点头:“两清了。”
那兵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昨夜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谁能想到呢?最后为他们这些人说话的居然是一个敌国的人。
他们不懂,就连一个敌国的人都知道为了他们的同袍说话,为什么大皇子却要虐杀他们的兄弟。
沈七月的一群手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声问道:
“寨主,昨天发生了什么?”
“一点小事。”
沈七月没有多说,低声叮嘱着:“不要管他们,自己小心些。”
“是,寨主。”
沈七月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又投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离开。
巴雄一早起来就去找沈七月却没有想到扑了一个空,他正皱眉,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他到外面的时候正看到沈七月被众人围着,巴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昨日才惩戒了,他们居然这么快又忘了。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情况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沈七月确实被人围着,但是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沈七月是在和他们掰手腕,输的人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当然不能问关于军营的问题。
结果不用想都知道都是沈七月在赢。
“我输了,你要问什么?”
那个将领气呼呼的问道。
“你家几口人?”
沈七月随口问道。
“什么?”
不止他懵了,其他人也懵了,这是什么问题。
“这就是我要问的问题。”
沈七月淡淡道。
那人反应过来连忙道:“我家有七口人。”
沈七月点了点头:“还有没有要来的?”
之前一些人很犹豫,因为他们担心沈七月会给他们下套,结果看沈七月问的是这样的问题,有不少人跃跃欲试起来。
一个比巴雄还要高壮的汉子走到了沈七月的面前。
“我来!”
看着如同巨山一样的人,沈七月沉默了一下。
行的,还真的是看的起她。
这次,沈七月用了不少的功夫才赢
那高壮的汉子看着自己的手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不过却愿赌服输。
“你要问什么?”
“你这样的也会蛊毒?”
沈七月一脸的好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启怎么和耀国打。
“不会,只有巫和巫女会蛊。”
那高壮的汉子开口道。
沈七月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还有人吗?”
沈七月问了一遍。
巴雄见此正要上前,有一个人却快他一步。
看到那人,巴雄停下了脚步。
这人是军中第一好手,自己在他手上都讨不了什么好。
沈七月看到那人也警惕了起来,高手身上的气场是不一样的,她已经能感觉到了。
一上手更是如此,她觉得要赢这个人,怕是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
不过却没有必要,她一松劲,爽快道:
“我输了。”
那人看了她一眼:“你并未用尽全力。”
废话!
我是要保存实力逃跑的人,和你拼什么力气?
沈七月心里腹诽着,嘴里却说道:
“输了就是输了。”
“你要问什么?”
那人看了沈七月一会儿开口道:“为何昨夜要帮他们说话?我们是你的仇人。”
“不是仇人,只是各为其主。沙场上的将士无论哪方都值得敬重。”
她会给他们一个痛快,却不会去羞辱他们。
听到这话,耀国的将士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开口道:“下次沙场相见,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行,到时候沙场上见真章。”
沈七月笑着接了下来。
看着这样的沈七月,其他人心里升起一丝的佩服。
洒脱,大气,他们这些男人都自愧不如。
巴雄察觉到下面人的变化,皱了皱眉道: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