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是清晨回到家里的。
几乎是她刚踏进院门,霍烬辞就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的穿上了外衣,本以为是周母还不死心,结果却不曾想看到沈七月
沈七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霍烬辞拄着拐杖到了院里。
看到他,沈七月有些惊讶:“吵醒你了?”
她都已经足够轻了。
“……没有,本来也该起来了。”
“你怎么……”
霍烬辞的话没有说完,他发现沈七月的情绪有些不对。
“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七月感叹霍烬辞的敏锐,没说县城发生的事情,只说道:
“只觉得这世道不公。”
即便过了一晚上,她心里依旧不舒坦。
雄鹿被抢,还要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看老大夫的态度就知道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至于报官?算了,她不对这里的官府抱有任何的希望。
听到她的话,霍烬辞敏锐的猜测发生了什么,看她一身的风尘仆仆,他开口道:
“我烧水,你先洗漱一下。”
沈七月点了点头,折腾了一天一夜她确实累了。
尤其是半夜从县城跑回来,一身脏的不行,她都懒得坐凳子上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厨房,只看到霍烬辞拄着拐杖在厨房里忙碌。
从一开始连火都不知道该怎么升,到现在一切游刃有余也只是用了不到半月的功夫。
对这一点,沈七月还是十分满意的。
看着霍烬辞在厨房忙碌,沈七月竟然诡异的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念头。
她自己都觉得惊悚,连忙摇了摇头。
霍烬辞正要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看到她的反应,蹙眉道:
“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完了!
觉得他更加贤惠了。
沈七月赶紧道:
“不用,我就是有些累。”
“那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洗漱。”
就在刚刚的功夫,霍烬辞已经给她热了两个馒头还给她炒了一个小菜。
沈七月忍不住道:
“霍二,有没有人说你很……能干?”
沈七月生生的将贤惠两个字给吞了下去,她预感自己真要说出来,霍二怕是要和她翻脸。
心里发虚,沈七月的话多了起来。
“你看,你算账快,读书好,脑子好,记忆好,学东西超快,现在连饭都做得这么好。简直太棒了!你这样让别人怎么活?”
霍二这样的放到现代那绝对是卷王中的卷王,就没有他不会的。
沈七月的话让霍烬辞感到十分愉悦。
以往夸赞他的人不胜其数,可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连以前被皇上夸赞他都没有这样的开心过。
这是为什么?
霍烬辞忍不住看向沈七月。
一身的疲乏,衣服也脏的不行还有血迹,头发更别说了,束着一个高马尾,此时更是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坐在地上。
别说倾城倾国了,她就和美沾不上什么关系。
所以,一定不是因为这个。
那么,是因为什么?
这时,霍烬辞看向了沈七月的眼睛。
她的瞳孔颜色比其他人的要更黑,此时这双黑眸中正是欣赏和佩服。
霍烬辞终于明白了!
沈七月比旁人真诚!
是的,真诚!
以往旁人夸赞只是因为他是国公府的世子,是皇后的弟弟,是皇上赏识的重臣。
可是,沈七月只是因为他这个人而夸赞他。
霍烬辞搞明白了原因,心也不慌了,笑着说道:
“或许我前半生太顺风顺水了,所以现在才成这样。”
“哎哎哎!现在怎么样了?”
“我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
沈七月说完觉得这话更不对劲了,怎么感觉是在养人,虽然也没差。
算了,懒得想。
沈七月是真饿了,她昨天本来想卖了雄鹿吃点东西的,结果被那群人搞得饭都没有吃。
沈七月拿了筷子开始大口地吃起东西来,霍烬辞看了一会儿,这才道:
“昨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明显地感觉到沈七月回来的时候情绪不对。
“也没有什么,遇上几个不长眼的。”
沈七月现在心情确实好多了,三言两语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见霍烬辞紧皱着眉头,她说道:
“你放心,我处理的干净。”
“如果真被查到了,我也不会牵连到你的。”
霍烬辞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他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守城门的士兵都如此地猖狂。
“我并没有那样的意思,我只觉得他们太过可恶。”
他能感受到沈七月的愤怒。
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猎到了活鹿,还费劲心思将其弄到了县城,结果……
若是他在……
霍烬辞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这样的人留着也没有必要。
沈七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道:
“那老大夫人不错。”
如果不是那大夫拦着,昨天她肯定会和他们干起来。
她倒不怕打不过那几个人,但是却没有想过后果。
这里不是现代社会,在这里,根本没有人权。
她出事不要紧,还要连累小树。
所以她最后将价值几百两的鹿茸送给了那个老大夫,也是表示感谢。
她这个人就这样的性子,有仇必报,有恩也会铭记于心。
而且,她的东西她想要给谁就给谁,才不受委屈。
霍烬辞想了想开口道:“过几天我找人去县城了看看情况。”
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人怀疑到沈七月的头上。
“你找人?”
沈七月扬了扬眉。
霍烬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一震,面上却波澜不惊。
“恩。你不能去,我……也不方便。我们可以请人去打听打听。”
“……也行。”
沈七月点了点头,觉得霍烬辞考虑得很周全。
虽然她过来一年了,但是很少去县城,这一次,她才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等级制度。
没有理由,就是一个小小的守城门的就能为难她们。
沈七月看一眼沈树的房间,那小家伙还睡着,等到他考中不知道后猴年马月去了,而且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读书的料。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如果你的腿能治好,你愿意去科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