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请卸甲 > 第379章 柳儿的偷感
    夜幕下。

    一架马车在钱府别院门前停了下来。

    随后车帘掀开。

    一道倩影先下了车,正是沈月茹。

    随后她转身去搀扶车厢上醉醺醺的宁默。

    可宁默整个人靠在她肩上,沉得像一袋粮食,她踉跄了两步,险些没站稳。

    “柳儿,快来帮忙。”

    柳儿应声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另一边,架起宁默的胳膊。

    而后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将他从马车上搀了下来。

    宁默其实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这具身体的酒量实在不争气,脑袋昏沉,四肢也完全使不上什么劲。

    他能感觉到夜风带来的寒意,也能听见沈月茹跟柳儿的对话,更能闻见她们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气。

    可他就是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们摆弄……

    幸好沈月茹是她的人。

    不然在这世道,他真不放心将后背交给其他人……

    此刻,柳儿架着宁默的胳膊,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肩窝处,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柳儿的肩膀很窄,隔着冬衣也能感觉到那骨感的轮廓。

    她比沈月茹矮了小半个头,走起路来要微微仰着身子才能保持平衡。

    她不敢看他,只是抓住宁默的手臂,放在自个肩膀上,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因为宁默的手就搭在她肩上,手指垂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她锁骨下方那处柔软的弧度边缘。

    冬衣虽然厚实,可那若有若无的触碰,还是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她绷紧的神经。

    “小心门槛。”

    沈月茹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柳儿连忙应声,可走神的瞬间,脚下还是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

    她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宁默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宁默的手从她肩窝滑下来,整只手掌不偏不倚地覆在了那上面。

    柳儿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身醉神不醉的宁默,当然也感觉到了手心那团,隔着冬衣都能感觉到轮廓分明的饱满。

    他心里暗暗叫苦,想把手收回来。

    可醉酒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手指反而因为使劲的缘故握得更深了些。

    “……”

    柳儿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想躲开,可又不敢松手,怕宁默摔倒。

    她咬着唇,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没事吧?”沈月茹关切地问。

    “没……没事。”

    柳儿连忙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把宁默的手往肩上推,而是任由它搭在那个不该搭的地方。

    宁默心里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柳儿在想什么。

    这丫头这些日子看他的眼神,他早就察觉到了……那种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渴望又带着几分自卑的目光。

    这姑娘……早就对他有那份心了。

    他试着把手往回缩,可手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被柳儿不着痕迹地按住了。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让他覆得更舒服些。

    宁默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挣扎。

    罢了。

    他连动都动不了,还能怎样?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三个人终于挪到了正房门口。

    柳儿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和沈月茹一起将宁默扶进内室,安置在床上。

    宁默靠坐在床沿,身体后仰,脊背抵着叠好的被褥。

    沈月茹替他脱了靴子,又解开外袍的系带,将沾了酒气的外衫褪下来,搭在床边的椅背上。

    就在这时。

    兴许是翻动的缘故,宁默突然侧过头,“哇”地吐了出来。

    酒水混着胃液溅在沈月茹的衣襟上。

    沈月茹任何不适,反而蹲下身子,用袖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残留,柔声问:“默郎,难受吗?”

    宁默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沈月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看了一眼衣襟上的污渍,对柳儿吩咐道:“柳儿,你先照看一下公子,别让他呛着。我去换身衣裳,洗个澡。”

    “是,夫人。”

    柳儿福了福身。

    沈月茹有些不放心,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宁默。

    见他靠在被褥上,眼睛闭着,呼吸还算平稳,这才转身走进净房。

    门帘落下,隔开了内外。

    内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柳儿站在床边,看着宁默那张在烛光下格外清俊的脸,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从厨房端来一盆热水。

    然后拧了一块热帕子,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去擦宁默嘴角残留的酒渍。

    擦完嘴角,她又去擦他的脖颈。

    帕子温热,柳儿沿着宁默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擦拭。

    宁默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胸膛。

    柳儿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她将帕子翻了个面,继续往下擦。

    衣襟敞着,帕子沿着胸口一路滑到小腹。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宁默身上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衣袍的下摆散开,露出一截白色的中裤。

    柳儿咽了口唾沫。

    她告诉自己,只是擦干净而已,夫人吩咐的,别让公子呛着,别让公子着凉。

    擦干净了,换身干爽的衣裳,公子就能好好睡了。

    她弯下腰,用帕子去擦宁默的腰侧,然后不小心下滑了一下。

    那一瞬间,可谓是轮廓分明。

    柳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的手下意识地顿在那里,忘了缩回来。

    她想起那晚在书房门外瞥见的那一幕……她当时只觉得那东西又大又米且。

    如今隔着布料,那惊人的轮廓和温度,让她浑身似火烧。

    温度传染的太快了!

    ‘这就是男人的……’柳儿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咬了咬唇,目光从手上移开,落在宁默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醉得不省人事。

    她忽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摸一下。

    就一下。

    夫人还在洗澡,没那么快出来。

    公子又醉成这样,不会知道的。

    她咽了口唾沫,将帕子叠了几层,盖在那个地方,假装在擦拭。

    然后,她的手指,隔着帕子,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只一下,她就感觉整个人被电击了一样,浑身酥麻,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的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宁、宁公子……你裤子脏了,奴婢帮你擦擦……”她心虚的解释道,微微有些颤抖。

    宁默心里苦笑。

    他当然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试着开口阻止,可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他的手也不听使唤,抬起来想按住她的手,却软绵绵地搭在她手背上,反倒像是默许。

    这尼玛……

    柳儿愣了一下。

    她看着宁默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以为宁默醒了,猛地抬起头。

    可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柳儿松了口气,但另一个念头就猛地窜了上来……宁默按住她的手,是不是……也想?

    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咬着唇,犹豫了很久,目光在宁默的脸和那团被帕子盖住的地方来回游走。

    这一刻,她心里的那团火烧得实在止不住了!

    从青莲寺那个夜晚开始,她知道夫人想要借宁默的种后,她就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了。

    她偷看过夫人珍藏的画本,那些羞人的图画她翻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完都要做很久的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搂在怀里,做着画本上那些事。

    梦里的感觉,又羞耻,又让人上瘾。

    可梦醒之后,身边空荡荡的。

    而她每次回味的时候,都是幻想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是宁默!

    因为宁默长得好看,有才华,对夫人好,对她也温和。

    从来不把她当下人使唤,偶尔还会跟她说笑几句,夸她做的菜好吃。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那些事。

    她是夫人的丫鬟,夫人对她恩重如山,她不能做对不起夫人的事。

    可有些念头,一旦生了根,就怎么都拔不掉。

    “柳儿。”

    宁默的声音忽然响起。

    柳儿浑身一僵,猛地缩回手,支支吾吾道:“公……公子?”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宁默,他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说梦话。

    “水……”

    柳儿连忙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了两口。

    宁默喝了一口温水后,感觉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柳儿将杯子放回去,又拿起帕子,继续替他擦拭。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没有再往那个地方伸。

    宁默暗自松了口气。

    好险。

    这丫头要是再大胆一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宁愿现在面对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不是沈月茹的贴身丫鬟。

    就在这时。

    门帘掀开了。

    沈月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走了出来,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辛苦你了,柳儿。”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宁默,又看了看柳儿微微泛红的脸颊,“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早点歇着吧。”

    “是,夫人。”

    柳儿低下头,连忙端起铜盆,小跑着出了内室,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沈月茹看着她的背影,倒也没想什么。

    她在床边坐下,替宁默解开中衣的系带,当解开后,发现宁默居然已经有了反应。

    沈月茹的脸微微一红,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靠近他,他就有了反应。

    于是沈月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小流氓。”

    “……”

    宁默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沈月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头发盘起来,用簪子束在脑后。

    然后,低下头。

    宁默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逃不过啊。

    他闭上眼睛,在这冬夜里,静静地感受着那一抹温润地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沈月茹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然后替他将被子拉好,自己也钻了进去……

    嘎吱~嘎吱……

    ……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京城的大街小巷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月桂坊!诗仙宁默在月桂坊写了首《将进酒》!‘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的天,这诗简直……”

    “何止《将进酒》!还有那首《月下独酌》的全诗……”

    “等一下……你们说的那个青楼……月桂坊,在何处?”

    有人发出灵魂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