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请卸甲 > 第345章 再见纳兰嫣儿
    “我那时候就……就觉得你写的诗好。后来你来书院,我又觉得你长得好看。再后来……再后来就觉得,你这人什么都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我不敢说,怕你觉得我轻浮。”

    宁默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心里那点柔软化成了水。

    “所以那天在栖霞寺禅房里,你主动问我‘要媳妇不要’?”他忍不住逗她。

    方若兰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又羞又恼:“你……你提那天做什么?”

    宁默笑了,伸手握住她的小拳头,将她拉进怀里。

    方若兰的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加速。

    虽然跟宁默早有那层关系,可每次……都感觉跟是第一次一样。

    “若兰。”

    宁默的声音响起。

    “嗯。”

    “等会试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就跟院长挑明我们的关系……”

    方若兰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会对你负责……”

    方若兰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等了这句话,等了好久。

    她以为他不会说,甚至觉得……可能他要等金榜题名之后才会说。

    可她没想到,他现在就说了。

    “你……你是认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认真的。”

    方若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爹……我爹还不知道……”

    “你爹早就知道了。”

    宁默轻笑道:“你没发现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女婿似的?”

    方若兰愣了一下,回想今天父亲看宁默的样子……捋着胡须,满脸笑意,眼睛里的光比拿考评第一时还亮。

    她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他……”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巴不得你赶紧嫁出去,省得在家里碍眼。”宁默一本正经地说道。

    方若兰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宁默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方若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好看……不,你很好看……”

    说着便是偷偷地打量了眼宁默……

    宁默笑了笑,没有反驳。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方若兰轻轻开口:“宁默。”

    “嗯。”

    “你说……我爹今晚会不会回来?”

    宁默低头看了她一眼,顿时知道她想什么了,嘴角微微弯起:“应该不会……他今晚心情好,肯定会跟夫子们喝点酒,没那么早回来。”

    方若兰咬了咬唇,睫毛轻轻颤抖。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宁默的小指。

    宁默心头一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方若兰的脸更红了,可她轻轻点了点头。

    宁默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房间。

    门轻轻关上。

    很快,烛火熄灭。

    黑暗中,隐约传来方若兰的声音:“你……你轻点……”

    “嗯。”

    “我进来了。”

    “……”

    很快,房间里的床榻轻轻摇晃了起来,在寂静的小院中,一直响到很晚很晚……

    ……

    翌日清晨。

    宁默早早醒来,此刻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骨头顿时噼里啪啦作响。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这会腰还有些发酸,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方若兰裹着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呼吸轻缓,显然还困着。

    他嘴角微微弯起,放轻脚步走回床边,轻唤道:“若兰。”

    方若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没有睁开,显然很是疲倦。

    “你再歇会,我去给你带早点回来。”

    方若兰这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还有些迷离。

    “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正要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那个……你还得找个木匠。”

    宁默一愣:“木匠?”

    方若兰咬了咬唇,脸慢慢红了,小声道:“你昨晚把床……弄坏了。”

    “……”

    宁默低头看了一眼床脚,果然,右边那条床腿歪了,整个床架子往旁边斜了几分。

    “咳咳~”

    他干咳两声,道:“好,回头我找找看。”

    方若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宁默看到她的窘迫……

    宁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好笑,叮嘱她好好休息会,便转身走出房间。

    院中的晨雾还没散尽,石桌上还摆着茶盏,方守朴那间正房的门窗紧闭,没有呼噜声,显然昨晚确实没回来。

    宁默悄然松了口气。

    他走出小院,外面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脑子里想着待会儿去哪儿买早点。

    毕竟他对这里不太熟悉。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巷口拐角处,原本那家关了有些日子的铺子,居然开了门。

    门板卸了一半,露出里头崭新的柜台和几张简易的木桌。

    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做的匾额,字迹娟秀,写着“西施豆花铺”五个字。

    宁默脚步一顿。

    西施豆花铺?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店名,怎么跟国子监外那条街上那家豆花店一模一样?

    他记得那家店的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生得极好看的姑娘,叫什么来着……纳兰嫣儿。

    那姑娘的长相跟大禹人不太一样,眉眼间带着几分异域风情。

    上次他在那儿吃豆花,还碰上几个地痞闹事,他顺手帮了一把,把人给扎了。

    后来就没再去过,不是不想去,是实在抽不出空。

    毕竟国子监课业忙,又要帮方院长准备考评,又要去陪三夫人沈月茹,连歇脚的时间都没有。

    没想到在这儿又看见一家同名的店。

    宁默心里有些好奇,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铺子里头光线有些暗,看不清有没有人。

    柜台后面空荡荡的,灶台上的大锅盖着盖子,灶膛里还有余火,冒着袅袅的青烟。

    “有人吗?”他探头问了一声。

    没人应。

    他等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宁默浑身一凛,猛地转身。

    晨光里,一个姑娘正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粗布衣裙,乌发简单地挽了个髻,那张脸生得极好看,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唇色如樱。

    最特别的是她的眉眼,比中原女子更深邃,带着几分异域的风情,却又恰到好处地融在这张清丽的面容里。

    正是豆花西施纳兰嫣儿。

    宁默愣了愣神,惊讶道:“纳兰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纳兰嫣儿歪着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附近。”

    宁默下意识道,又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这店……你开的?”

    “嗯。”

    纳兰嫣儿点了点头,道:“国子监那边的铺子租金太贵了,小本生意,实在撑不住,这条街虽然偏了些,可租金便宜一半还多,我就搬过来了。”

    说着便从宁默身边走过,推开另一扇门板。

    然后弯腰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个时辰,还没吃早饭吧?”

    宁默正要说话,纳兰嫣儿已经把竹篮往他面前递了递:“尝尝,我阿叔做的包子,味道不错哦!”

    “不用不用……”宁默连忙摆手。

    “这么客气干什么?”

    纳兰嫣儿不由分说地把竹篮塞到他手里,又从灶台上拿了一碗豆花和一壶豆浆,用油纸包好,一股脑儿地递给宁默,道:“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呢。要不是你,那几个地痞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那件事真不用谢。”

    宁默苦笑道:“我就是……顺手。”

    “顺手?”

    纳兰嫣儿看着他,美眸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顺手拿刀扎人?”

    宁默干咳一声,没接话,只是问道:“多少钱?”

    宁默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准备放在柜台上。

    纳兰嫣儿的脸微微一沉,把那块银子推回来:“说了请你的。”

    “一码归一码。”

    宁默又把银子推过去,“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不能白吃。”

    “那你上次帮我赶走那几个地痞,我是不是也该付你银子?”纳兰嫣儿看着他,神色很是认真。

    “这……”

    宁默张了张嘴,这不是一码事啊!

    纳兰嫣儿把那块银子收起来,塞回他手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拿着,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

    宁默感受掌心传来的柔软和温热,看着纳兰然而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把银子收回袖中:“那……多谢了。”

    “不用客气的。”

    纳兰嫣儿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以后有空来捧场就好啦……”

    “一定!”

    宁默点头,便提着那一大包早点,转身要走。

    “宁公子……”

    纳兰嫣儿忽然叫住他。

    宁默回头。

    纳兰嫣儿站在门口,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你……慢走哈。”

    “好!”

    宁默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巷口。

    纳兰嫣儿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久久没有动。

    “嫣儿。”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那个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面容沉默,目光却带着几分锐利。

    他看着纳兰嫣儿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你跟他走得太近了。”

    纳兰嫣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有说话。

    “王安排的任务,别忘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纳兰嫣儿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里间,似乎在忙碌什么。

    纳兰嫣儿站在门口,望着巷口的方向,目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