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请卸甲 > 第32章 二夫人在偷看?
    “打扫院子。”

    宁默面不改色,“二夫人院里有些角落需要仔细清理,费了些功夫。”

    “啧啧,又是干苦力。”

    阿福同情地看他,“辛苦你了兄弟,咱们几个兄弟,就你在忙前忙后……”

    “咱们做下人的,不就是给主子干活么?”宁默笑了笑。

    “觉悟高!”

    栓子竖起大拇指。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宁默则回到禅房,躺在通铺上,整个人也有些困了。

    望着屋顶发黑的梁木,心中思绪纷杂。

    三日后回府。

    二夫人要调他去二房当书童。

    三夫人那边……不知会作何反应。

    还有王大山,会不会阻挠?

    他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昨晚在兰心斋“操劳”半宿,今早又担惊受怕应付柳含烟,确实耗神。

    他闭上眼,决定先睡一觉。

    养足精神,晚上……说不定还有“活儿”要干。

    ……

    时间流逝。

    等宁默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

    宁默睁眼,发现阿福他们都不在房里,想来是去用晚斋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随后起身,从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翻出干净的内衫和短裤,准备去洗漱。

    既然晚上可能又要去伺候三夫人,总得收拾干净些。

    他抱着衣物走出禅房,正好遇见阿福三人回来。

    “小宁子,醒了?”

    阿福招呼道:“晚斋送来了,在隔壁屋里,给你留了份。”

    “谢阿福哥。”

    宁默点头道谢,道:“我先去洗个澡,回头再吃。”

    “洗澡?”

    栓子疑惑道:“这大晚上的,井水凉得很!不如等白天热了再洗?”

    “没事,我习惯用冷水。”

    宁默笑了笑,抱着衣物朝院外走去。

    阿福三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这小宁子……还挺爱干净。”大壮嘀咕。

    “这就是所谓的……穷讲究!”

    栓子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阿福笑了笑,道:“也正常,看着细皮嫩肉的,估计也是家道中落没有活路了,才卖身进的周府吧!”

    ……

    与此同时。

    竹韵斋内。

    柳含烟用了晚斋后,正坐在妆台前,由红绡伺候着卸去钗环。

    铜镜里映出她艳丽依旧,却隐隐带着几分倦色的脸。

    “夫人,今日早些歇息?”红绡轻声问。

    柳含烟却摇了摇头:“屋里闷,我出去走走。”

    “奴婢陪您。”红绡忙道。

    “不必了。”

    柳含烟站起身,随手拿了件薄披风,“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去备些热水,我回来要沐浴。”

    红绡愣了一下:“夫人……这寺里夜里清寂,您一个人……”

    “佛门清净地,能有什么危险?”

    柳含烟打断她,正色道:“去吧。”

    红绡不敢再多言,只得应下:“是……”

    柳含烟则系好披风,独自走出了竹韵斋。

    ……

    夜风微凉,拂在脸上,柳含烟纷乱的思绪才稍稍清醒。

    她沿着青石小径漫步。

    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那口古井附近。

    月光如水,洒在光滑的井栏上,泛着幽幽的青光。

    跟昨晚不同的是,井边没人洗澡,空无一人。

    柳含烟站在不远处,望着那口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月光下,那个读书人出身的小宁子赤着上身,提起水桶,将清凉的井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背脊滚落,滑过腰窝,没入裤头……

    那幅画面,早已深深烙在她心底。

    今夜……他还会来吗?

    柳含烟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期待,随即又被强烈的羞耻感压下去。

    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柳含烟啊柳含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竟像个怀春少女似的,跑来偷看男人洗澡?

    她正欲转身离开,忽然,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柳含烟心头一跳。

    下意识闪身躲到一丛茂密的翠竹后。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抱着衣物,缓步走到了井边。

    正是小宁子。

    柳含烟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狂跳。

    他真的……又来了。

    而且,自己真的等到了他。

    一种充满极致刺激与羞涩的情绪,瞬间充斥她的内心。

    她不敢发出任何响动,只是盯着井边。

    心头有些……热。

    ……

    与此同时。

    宁默将干净衣物放在井栏上,四下看了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暗处似乎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可环视一圈,竹影婆娑,月色朦胧,除了风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难道是错觉?

    他摇摇头,没有多想,便直接脱下了身上的粗布外衫,随手搭在井栏边。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照亮他这具肌肉线条分明的躯体。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每一寸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宁默也是没想到……原主居然还会一点手脚功夫。

    柳含烟躲在竹丛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脸颊滚烫,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

    她看见宁默弯腰,从井里提起一桶清水。

    哗啦……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顺着他乌黑的短发、额头、鼻梁、紧抿的唇,一路流淌而下。

    水珠滚过他的脖颈,滑过胸膛,掠过腹肌,最后没入腰际那条单薄的裤头之中。

    裤头很快就被井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轮廓。

    柳含烟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都热了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边缘,指节泛白。

    月光下,宁默又提起一桶水。

    这一次,他微微侧身,水流冲刷过他结实的背脊和腰侧。

    柳含烟看得分明……那背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贲张,腰线深深凹陷下去,与臀线连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健硕有力,充满侵略性的男子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柳含烟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悸动,再次汹涌而来。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荒唐的画面……

    如果……如果那双手臂抱住的是自己……

    如果那具充满热力的身体压上来……

    “唔……”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她齿缝间漏出。

    她慌忙捂住嘴,心跳如雷。

    好在宁默似乎并未察觉。

    他继续冲洗着,动作利落而自然,仿佛早已习惯这样在月下沐浴。

    柳含烟看得痴了。

    小宁子……

    有才华,长得好看,身材也这般好……

    简直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坎上。

    可惜……

    自己是周家的二夫人。

    注定只能这样,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

    一股深深地不甘,忽然间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守这种活寡?

    凭什么自己就要在周府那深宅大院里,耗尽青春,孤独终老?

    她也曾幻想过琴瑟和鸣,幻想过被夫君疼爱呵护……

    可嫁入周家这些年,老爷年迈体衰,对她连敷衍了事都做不到了。

    她守着活寡,还要端着二夫人的架子,应对后宅的明争暗斗。

    她也是个女人啊!

    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寂寞会渴望的女人!

    柳含烟眼中浮起一层水光。

    她看着井边那个年轻的身影,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涌起……

    哪怕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她想要真切地感受,被这样一个年轻健硕的男子拥抱占.有是什么滋味!

    这念头让她浑身颤抖,既恐惧又兴奋。

    就在这时。

    宁默已冲洗完毕,拿起干布巾擦拭身体,随后换上干净的短裤和内衫。

    他将换下的湿衣物收起,转身准备离开。

    柳含烟慌忙缩回身子,将自己更深地藏进竹影里。

    直到宁默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她才缓缓从藏身处走出。

    月光照着她潮、红未褪的脸,和那双水光弥漫的眼眸。

    她就那么失神地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腰间忽然一松……

    “叮”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腰间系着的那枚羊脂白玉佩,不知何时绳结松脱,掉在了地上。

    柳含烟连忙弯腰拾起,重新系好,并未多想,便匆匆离去了。

    但是她并没有发现,那枚玉佩上的一块配饰掉落时,恰好掉在了一丛杂草边,被半遮半掩,并未被她拾回。

    ……

    片刻后。

    宁默走出一段路,忽然想起自己换下的湿短裤还搭在井栏边,忘了拿。

    他折返回去。

    走到井边,果然看见那条短裤还在。

    他弯腰拾起,正要离开,目光却忽然瞥见草丛里一点温润的白光。

    宁默脚步一顿,走近细看。

    那似乎是玉佩上的佩饰,是一小截玉石。

    玉如羊脂,雕工精致,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拾起来,入手微温,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和香气。

    这玉石……

    宁默瞳孔微微一缩。

    他记得,今天在竹韵斋,二夫人柳含烟腰间……就系着这样一枚玉佩。

    怎么会掉在这里?

    而且……玉佩还是温的。

    说明掉落后不久,还带着主人的体温。

    也就是说……玉佩的主人,或许刚刚才离开。

    宁默猛地抬头,环视四周。

    月色清冷,竹影摇曳,空无一人。

    但他脑海中,却是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刚才他洗澡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是错觉?

    柳含烟其实就躲在一旁,偷看他洗澡?

    这枚玉佩,是她匆忙离开时,不慎掉落的?

    嗡……

    宁默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玉佩,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二夫人柳含烟……

    偷看他洗澡?

    这……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莹润的玉石,又抬头望向竹韵斋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哪有女子不怀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