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好皮毛啊?这么轻!们俩小家伙是不是闲得慌,过来逗我这老头子玩呢?”

    可等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眼睛立马亮了。

    “嚯!竟是紫貂皮!”

    “忠老,我兄弟前段时间去黑省,那边给的价不满意,特意拿回来给你。你可得给个实在价。”

    忠老把整张貂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摸了摸下巴。

    “皮子完好无损,没半点伤,我给四百五。”

    “忠老,黑省那边就给四百五!你给这个价,我们还不如送那些大领导换个人情呢!”

    “这……那再加二十?”忠老有点犹豫。

    “四十!”

    “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忠老笑着摆摆手,终究松了口。

    王超瞅着刘哥这架势,心里直佩服,跟这么熟的人打交道,他都能嬉皮笑脸地咬死价,真有一套!

    把刘哥送回去,就往家骑。

    卖了两株野山参和那张紫貂皮,又是850块钱进账,都顶工人两年工资了。

    这钱挣得,简直比捡现成的还容易。

    回到四合院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估摸着王厂长他们这帮领导该把票凑齐了,王超这才慢悠悠蹬着自行车往厂里去。

    一路吹着口哨,手里攥着个麻袋,推开门他的小办公室,眼前这场景直接给他整懵了!

    “嚯,几位领导好雅兴啊!我这点儿茶叶都被你们霍霍干净了吧!”

    王厂长、副厂长还有几位主任,六个人正在里面用他的茶具茶叶泡茶喝。

    “小子你挣得比我们加起来都多,喝你口茶怎么了?”

    “还别说,用这小茶具喝茶,比我们那搪瓷缸子舒坦多了!”秦主任说着,端着小茶杯抿了一口。

    “舒坦那就接着喝!我刚进来瞅见,市委书记他们都到了!”

    “啥?不是说四点才到吗?”王厂长他们六个慌里慌张,撒腿就往外跑。

    结果外头除了厂里拉钢材的大卡车,别说市委书记的小轿车了,连个吉普车影子都没有。

    等他们折回来,桌上那点茶叶早没影了。

    “臭小子!不就是点茶叶吗?至于吗你!”王厂长白了王超一眼。

    “倒也不至于,我这是为你们好!要是市委书记真到了,瞧见你们几位厂里的大领导在这儿喝茶享乐,那不成玩物丧志了?到时候他老人家会怎么想?”

    六个老家伙齐齐白了王超一眼,脸皮最厚的副厂长先开了口。

    “王超同志,鹿鞭你拿来了没?”

    “拿来了,我可不像你们似的,抠抠搜搜。”

    王超把麻袋兜底一翻,六条鹿鞭外加六株十年的野山参全倒在了桌上。

    “王超同志,特供票和甲级烟票我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只能用点钱补差价了。”

    六个老家伙像是商量好的,掏出来的钱票全是一个数儿。

    每人20张大团结,甲级烟票和特供票各三张,六个人加起来36张票,比他预期的还少了些。

    “各位领导,这可不行啊!”王超故意皱着眉。

    “要是给厂里的东西,那没话说,可我收了你们的钱,那不就成投机倒把了吗?”

    王超心里门儿清,他缺的是票不是钱,这话就是敲敲他们,让再多拿点票出来。

    副厂长一拍大腿,一脸正气凛然,嘴角却带着点狡黠的笑。

    “王超同志,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这哪叫投机倒把?这叫同志之间互通有无、调剂生活!我们这帮老家伙身子虚,急需这东西补补,纯属私人人情往来!再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养好身子,才能更好地为厂里干革命、为建设出力!这钱是我个人的津贴,票也是自家攒的,干干净净,光明正大,这事儿搁哪儿说都站得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