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公社研、派出所,法院究判决,主犯代刚,判处死刑,今日下午押往公社后山,立即执行枪决!”

    “帮凶代理,罪大恶极,同判死刑,一并执行!”

    “其父年事已高,依法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代刚妻子代高氏,身为共犯,窝藏赃物、包庇罪行,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押往劳改农场强制劳动改造!”

    “代理妻子,当初刚嫁入代家,对诸般罪行毫不知情,无罪释放,回大队接受监督改造!”

    这话一说完,那些当年家里饿死人的社员家属,瞬间红了眼。

    上次代刚被抓,大伙儿就拿着石头、泥巴砸过他,可心里的怨气压根没消。

    这会儿不等主任发话,无数块土疙瘩、石头,劈头盖脸就朝父子三人砸了过去。

    “挨千刀的代刚!还我儿子命来”。

    ……

    咒骂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场面瞬间沸腾。

    公社主任再次喊话,声音铿锵有力。

    “行刑前,还要将三人押往各公社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现在,押走!”

    民兵们不敢耽搁,架着戴着手铐脚镣的代刚父子三人和代高氏,往停在一旁的解放牌大卡车上押。

    疯傻的代刚依旧笑呵呵的,任由民兵拖拽,口水淌得更凶。

    直到大卡车突驶离晒谷场,在场的社员还在不停地咒骂。

    王超站在人群后头,看着大卡车远去的影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前世害得家破人亡的仇,今日总算是画上了句号。

    王建国挤到他身边,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微微点了点头。

    王超看了看我见过,又转过头望着远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都去上工了,要聊下工了再聊。”

    有的还在三五成群的聊,被王建国这么一吼,才离开去上工。

    王超在人群中看到了张桂兰,她抱着小丫丫也在看着他。

    他们家还真是重男轻女太严重,张桂兰都去上工了,小丫丫的老祖都不愿意带她。

    王超对着她们娘俩点了点头,张桂兰也冲他笑了笑,然后抱着小丫丫离开去上工。

    看着自己的女人过的那么苦,看来得快点给她把工作搞定,要不然等到秋收后,到时用锄头翻地又累,又要照顾这小丫头,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回到家,老爷子一个人处理着一头70多斤的青羊,他打算带着小丫头去河边给黑豹洗个澡。

    “走,叔叔带你去河边打野鸭。”

    “好,打鸭鸭”。

    把黑豹的狗绳解开,小丫头拿着枪就出了门。

    来到河边先给黑豹洗干净,哪成想这傻狗转脸就扎进芦苇荡疯玩,没一会儿就又滚得灰头土脸。

    “黑豹,你这傻狗!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转头就造得脏不拉几的!”

    “旺!”

    这傻狗还挺横,晃着尾巴跟王超犟嘴。

    “滚蛋!别把水甩我们身上!”王超拽着王小雅躲开它那甩得飞起的湿毛,接着又到处疯跑。

    不再理会这傻狗,反正待会儿它自会追,牵着王小雅,扛着56半,沿着河边往下走。

    “猪猪…鸭鸭…”。

    王小雅突然伸出小手指着芦苇荡旁的水面,声音软乎乎的。

    “嘘,小声点儿。”

    举起56半,瞄准那只最大的野鸭子,果断扣下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连五百多米外上工挖水沟的社员们都停了锄头 ,下面的河边瞧。

    “建兵,准是你家阿超带着你们家小公主打野鸭来了! ”跟王建兵是一组的社员笑着打趣。

    “闲着没事瞎闹呗。”父亲嘴上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