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早下到晚,这会儿还淅淅沥沥没个停的意思。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屋里飘出勾人的烤肉香,王超这才磨磨蹭蹭地回了屋。
小野猪还没全熟,可油已经滋滋地往外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闻着就香吧?”王艳菊扬着下巴问。
“嗯,确实。”
上一世在深山老林待了十五年,天天吃烤肉,可从来没放过盐,烤熟了就啃,味儿都一个样。
现下闻着这带调料香的烤肉,倒真有些期待。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打着一头熊吗?那熊掌还在不?都说熊掌是山珍,我活到这么大还没尝过呢!”王艳菊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尾带笑地瞅着他。
“送人了,我也没吃过那玩意儿。”
“可惜了!那熊肉呢?还有剩不?”
“全卖干净了,就剩这头小野猪。”
“阿超,要不我以后跟你进山打猎得了!天天在办公室里坐着,屁股都快粘椅子上了,闷得慌!再说你进山一趟,顶我两年挣的!”
“就你这娇滴滴的样儿还打猎?我看你是进山找公猴!”王超又白了她一眼。
“公猴有你俊吗?要是有,找公猴也不是不行!”
“你这是把我跟公猴比呢?”
“对啊!你不说你上山找母猴吗?那我就找公猴!”
“不可理喻!”
“哈哈哈哈……”
王超索性闭了嘴,跟这女人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四十分钟后,小野猪烤得金黄金黄的,油珠儿顺着焦脆的皮往下滚,再烤十分钟差不多就全熟。
“坐炭火边儿上守了这么久,一身的汗,我冲个凉去,你盯着点儿,可别烤糊了!”
“知道了,去吧。”
十多分钟后,他正在认真盯着火炭上的烤小猪,本来屋里都是烤猪的香味,一下子闻到香皂都香味,转过头就看到王艳菊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他身后。
“我靠!”看那若隐若现的睡衣,王超心里暗叫一声,脸唰地就红了。
“熟了,赶紧拿出来砍成块!”
“哦、哦。”王超应着,手忙脚乱地把小野猪挪到菜板上,抄起菜刀胡乱砍起来。
王艳菊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偷偷扬得更高。
等砍完肉,两人坐在沙发上慢慢啃。
差不多吃了一半,王艳菊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地上,当她弯下腰去捡,王超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菊姐,我我先走了。”
王超连忙站起来,丢下筷子,慌慌张张就跑,顺手抱起门后那袋一百斤的棒子面,脚步踉跄地冲出门去。
王艳菊这次却和上次不同,既没看他,也没笑,只是一脸平静地吃着烤肉。
可吃着吃着,两行泪水突然滚落下来。
她难过流泪,并非因为王超,而是她青梅竹马的丈夫。
早上她刚出门上班,丈夫就堵在门口,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大后天星期一去办离婚。
半年未见,一见面就提离婚,还坦言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对象,对方还怀孕一个月了。
她无法生育,没能为他家传宗接代,也只能点头同意。
其实她早有预料,这一天总会到来。
她能接受离婚,却接受不了多年的感情,夫妻还未离婚,丈夫在外如此迅速地另寻新欢。
恨意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刚才故意掉筷子,便是这份恨意驱使。
她对王超谈不上爱,却有几分兴趣,甚至不介意和他发生点什么,以此报复负心的丈夫。
而王超开后直接去招待所,就像上次拿肉换粮食那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