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

    不愧是住军区大院的人家,这饭菜也太丰盛了——一盘红烧猪肉,一条红烧鲤鱼,两盘炒青菜,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尤其是那红烧肉,可是家猪做的红烧肉。

    “打猎本事挺硬,我看看你酒量咋样!”

    韩老爷子给王超倒了杯酒,虽不是茅台,看着也绝不是便宜货。

    “我酒量不行,怕喝醉了出洋相。”

    “醉了就睡,晚上等我那些孙子孙女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来,吃肉。”韩老太太给王超夹了一块红烧肉。

    “晚上你把这熊掌炖了,我叫上白老总他们来尝尝鲜!”韩老爷子转头跟韩奶奶说。

    “行,他们恐怕都没吃过熊掌,尤其是白老总,身子骨弱,正好吃这个补补。”

    王超一听这话,哪还敢多待?连韩老爷子都叫“老总”,那得是多大的官!吓得他一杯酒抿完,扒拉两口饭就赶紧告辞。

    这段时间净进山挣买房的钱,连医院的门都没踏过。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把葫芦空间里最后一只野鸡给三叔送过去。

    进了病房,除了婶子,上次那些产妇早都出院,床上的产妇也都换了。

    “臭小子!不是说你上班不用蹲厂里吗?还说过两天带我去北海钓鱼,结果这都多少天了,人影儿都见不着!”

    三叔看见王超,劈头盖脸就抱怨,这几天在医院待得骨头都快锈住了,天天扒着窗子盼他来。

    “呵呵,忙昏头了。”王超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直笑。

    “那你倒说说,这阵子都忙啥?”

    “阿超说忙那肯定是正经事儿,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婶子看不下去了,这几天三叔在病房里晃来晃去,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婶子、三叔,跟你们说个大喜事儿!”王超见三叔确实有点怄气,连忙抛出好消息。

    “这几天我又给家里弄来俩正式工指标,还有一个临时工名额,以后咱们家就有五个人有工作啦!”

    “真的?”

    三叔两口子先是一愣,紧跟着眼睛瞪得溜圆,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说他俩了,病房里七八号人也都傻了眼。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指标都得打破头抢,这小伙子倒好,轻描淡写说几天就弄来俩指标加一个临时工名额。

    “这位同志,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病房里一个产妇的丈夫搓着手凑了过来。

    “你说。”

    “同志,我有个刚成年的小妹……”

    “停停停!同志,我现在还没打算结婚呢!”那人话刚开个头,王超就赶紧打断。

    “哈哈,同志你误会啦!”对方连忙摆手。

    “我不是说这事儿,是想问你,能不能把指标匀我一个?我小妹刚成年,要是没工作,就得下乡插队去。这段时间我爹娘为了她的工作,腿都跑断了,头发愁得白了一半,还是没着落。”

    “那更不行。”王超想都没想就拒绝,要打他指标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你先别急着拒啊,往常买个指标也就一千二左右,我们家给你两千!你看行吗?”

    “给五千都不行,指标我肯定是不卖。”王超摆着手,态度绝得很。

    “那……那你对象有了吗?要是没有,我明天把我小妹带来,你们先处处?”

    这人也是实在没办法,宁愿让刚成年的小妹给猪拱了,也舍不得让她下乡遭罪。

    他们家三兄妹,他和老大顶了父母的班,就剩小妹的工作没着落,不下乡就得找个能解决工作的人家,要么就嫁人,这是唯一的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