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邪乎吧?”王超一听这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老支书说的还能有假?”这婶子摇摇头,提着篮子就走。

    王超也叹了口气,这大半年滴雨未下,老天爷这是要绝了老百姓的活路啊!

    现在野菜都挖光了,河里本来鱼不少,可为了能吃上肉,前几个月大队把牛豆根砸碎了泡水里往河上游一倒,不管大鱼小鱼全漂上来,一网打尽,现在整条河连个鱼鳞都见不着。

    他就是个小人物,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家里人能吃饱就行,叹口气也就不再瞎琢磨。

    牵着狗来到河边,又给它洗了个澡,本来给自己用的香皂,这下成了黑豹的专属。

    遛了一个多钟头的狗,回到家中午饭刚做好。

    他拿回俩小野猪崽儿和两只飞龙,老爷子跟老支书这两亲家关系好,肉还没炖好,老爷子就颠儿颠儿地去叫人。

    “阿超,你前儿回来,你婶子恢复得咋样了?”

    “差不多了,天天打针补营养,要打俩礼拜。”

    “那就好那就好。”

    这小野鸡不愧称为天上的龙肉,炖出来的肉确实香,汤也很好喝。

    王超他们正啃着肉唠嗑,那头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和食堂主任这帮大领导,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中午一点多钟,政府领导都到厂里视察了,王超都还没到厂里。

    这次视察极为重要,如果这次把领导招待好,那么红星轧钢厂极有可能再扩大。

    王厂长陪着领导在厂里视察都心不在焉,多希望有人来告诉他,王超已到厂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小时后都视察完了,王厂长的心已经凉了。

    八个政府领导要在厂里会议室讨论,王厂长总算能脱开身,撒腿就往门口跑。

    “见着王超同志来了没有?”

    “没有。”

    保卫科的人摇头。

    完犊子了,王厂长正失魂落魄要去找食堂主任琢磨招待的事,就听门口保卫科的人扯着嗓子喊:“王厂长!王超同志来了!”

    王厂长那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出门,就见王超蹬着三轮车晃悠晃悠过来。

    “你个瘪犊子!怎么才来?急死老子了!”

    等三轮车停下,王厂长一边骂一边去扯车上的大麻袋,唾沫星子喷了王超一脸。

    “不是说中午送到家行吗?时间也没有超过啊”。

    可麻袋一掀开,就看见两头大野猪,王厂长那脸“唰”的就垮下。

    那心情就坐过山车似的,刚从谷底窜到云端,“哐当”又掉回泥坑里。

    “怎么就俩野猪?大青羊呢?”

    这荒年里,厂里的工人见着肉能抢破头,可政府那些大领导还是有肉吃,野猪肉就算大厨来做,也是有点腥味,拿这个招待,还不如给领导端俩窝窝头。

    “王叔,你唾沫星子都溅我脸上了!”王超往后躲了躲。

    “就俩野猪我能不着急?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你……”

    王厂长的大嗓门,连保卫科的牛科长都被惊动,颠颠儿跑出来。

    “得得得,王叔,你每次都这样!”王超翻了个大白眼。

    “我蹬的是三轮车,不是解放牌大卡车!你当我是大力士啊,一下子能拉那么多吗?”

    他早料到王厂长这反应,刚才进城的时候特意在没人的胡同里试了试,那梅花鹿两米多长,放在三轮车上,四条直挺挺的腿和脑袋全露外头,要是这样拉着在大街上走,就算他手里有手枪,恐怕一个小时都回不到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