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先去红星轧钢厂,反倒绕路先奔了供销社,买几个大麻袋。

    一进供销社,就瞧见上次跟他拌过嘴的那个售货员正耷拉着脸擦柜台。

    王超没有找她,扭头对着旁边另一个售货员说道:“同志,给我拿三个大麻袋,两包大前门。对了,有冰棍儿吗?给我拿两根!”

    “有嘞!”

    那个售货员脆生生地应着,先拿出两根冰棍儿递给他,转身就去仓库拿麻袋。

    付了钱票,拿着麻袋咬着冰棍儿出了供销社,拐进一个没人的胡同里。

    左右瞅了瞅,确定没人,把两个大麻袋收入葫芦空间,又从里面拿出两只野鸡和一只五十多斤重的青羊装进麻袋,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南锣鼓巷派出所走去。

    既然要跟派出所搭着关系,他也不小气,这青羊虽说不是最大的那一头,可也够所里二十多号人解解馋了。

    走到派出所门口的保安室,扒着窗户往里瞅,就见韩老头正躺在椅上,闭着眼听收音机,一只手拿着棕榈叶扇子慢悠悠地扇着,另一只手搭在大腿上跟着收音机里的京剧打拍子。

    “韩爷爷,你这日子过得真舒坦。”

    韩老头睁开眼一瞧是他,立马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招手。

    “你这臭小子,站在大门外干啥?赶紧进来!”

    “好嘞!”王超拎着麻袋就钻了进去。

    “你这袋子里装的啥玩意儿?瞅着挺沉的。”

    “不是跟你说了要给你送野鸡,本来昨儿个就来,结果出了点意外没来。”

    王超一边说,一边把麻袋往地上一倒,两只野鸡和青羊就露了出来。

    “哟,你这小子,怎么还带了这么大一只青羊来?”韩老头看到青羊眼睛都亮了。

    “嗨,这野鸡是给你和吕叔一人一只,拿回去跟家里人炖个汤,补补身子。这青羊是给所里同志们带的,大伙儿天天巡逻办案,风里来雨里去的,也难得吃上口热乎肉,就当给大伙儿添个菜、解解馋!”

    “好小子,敞亮。”韩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出去喊人。

    没两分钟,吕所长就带着五六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吕叔!”

    “好好好!”吕所长一连说了三个好,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青羊。

    “吕叔,你是说我好,还是这青羊好啊?”王超打趣道。

    “哈哈,都好都好!臭小子,叔谢谢你了!”

    吕所长笑得合不拢嘴,扭头对旁边的小民警说道:“去把陶师傅叫过来,再把这青羊称称,回头给大伙儿分一分!”

    “吕叔,你这就见外了!”王超赶紧摆手,“你要是非要称,以后我在山里打着好东西,就直接往红星轧钢厂送,不往你这儿来了!”

    “臭小子,你应该知道现在猪肉有多贵,更别说这野羊肉了!”

    “贵能有多贵?再贵不也是进肚子里的玩意儿?出来还不是一样变成一堆屎。这就是点山里的野味,算不得啥!你要是再跟我客气,以后我还是叫你吕所长了!”

    “阿超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收下吧,别辜负了这小子的一片心意!”韩老头在一旁打圆场。

    “小张,去把所里的人都喊过来,就说我侄儿给同志给大伙儿送福利来了!”

    “是,所长!”小民警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儿,所里二十五六号人就都聚到了保安室门口,看着地上的青羊和野鸡,一个个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都别流口水了,还记得前几天吃到的狍子肉和野猪肉吗?就是我这侄儿打的,我这侄儿觉悟高,说你们每天巡逻办案太过辛苦,这不又打到大青羊给你们送来了,且还不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