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奶,我爷说的不错,上次公社主任和民兵来咱家抓我,村里的那些大娘大叔都叫我快点跑,他们都那么好心,这就当还他们的恩情。”

    “行行行,奶知道了,就是一下子送出这么多肉,奶心里不舒服而已,他们吃了你的肉,要是以后还敢说你是二流子,奶饶不了他们。”听了王超的话,老太太这才露出笑容。

    大队食堂就在晒谷场旁边,这时候除了代狗子一家没来,整个生产大队的人已经到齐。

    “阿超,支书说让我带你进去跟我们一起吃。”

    “呵呵,行”。

    只有大队干部才能进去食堂吃, 其他人都在晒谷场,除了还不会吃饭的婴儿,不管大小都是12个人一桌,就这么一看,都有50多桌。

    “哎呦,竟然还有酒喝,不错嘛”。王超和王建国进了食堂,便看到老支书拿着一个土罐正在倒酒。

    “哈哈,地瓜烧我可是藏了两年了,虽然比不了前天你买的那个茅台,但味道还不错。”

    “哦,那我尝尝。”王超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这些干部一人发一根。

    晒谷场上社员们吃着肉,笑声连连,唯独代刚家却是另一番场景。

    饭桌上,大人都闷闷不乐,几个小孩又闹着要吃肉。

    “爷爷,我们也想去食堂吃肉,”。

    代狗子的两个堂弟堂妹眼巴巴对着坐在上席的爷爷,可怜巴巴的样子。

    代狗子的叔叔,婶子,心里对这个大哥代刚也是抱怨不已,但又不敢骂他。

    “老二,晚上拿那些东西去城里黑市换点钱和票,看能不能买到一点肉?”

    “爹,昨天我去公社,听公社主任说现在城里肉都比黄金贵,有钱都买不到。”代刚嚼着硬邦邦的窝窝头,满脸的愁容。

    “不嘛不嘛,我们就要吃肉,吃这些东西拉屎太痛了。”

    “够了,别吵了。”代刚猛地一拍桌子,这几天他本来就恼火,50块不说,现在队里的人都是在议论他,搞得他一点面子都没有。

    “爹,我跟王超混了这么多年,他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打架虽然比我厉害一点,但那也就一点点,而且他以前也不会打猎,看来打猎也要不了多少本事,也许就他运气好一点而已,咱家不是有猎枪吗?明天我想进山试试。”代狗子放下手中的窝窝头,一脸的坚定。

    两人以前都是二流子,王超现在为何那么讨村里人喜欢,他却被骂成小人,他不甘心。

    代刚想了想,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你们俩兄弟一起也有个照应,不要进的太深,在外围先打点野鸡野兔就行。”

    “好,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山,我就不信了,他王超能打到猎物,我也能。”

    大队食堂里,王超正跟王建国他们喝酒唠嗑。

    “阿超,你这不也满十九了?该说媳妇了!婶子娘家有个侄女,刚十八,模样俊着呢,要不要婶子给你牵个线?”

    说话的是大队妇女主任,这一桌就她一个女的。

    “呵呵,婶子,我还早呢,不急,等以后我真想娶媳妇了,再劳你费心。”

    “还早?你瞅瞅咱大队,比你小俩月的都当爹了,你倒沉得住气!”

    “真不急,等我三叔三婶给家里添个小弟弟,我再考虑这事儿。”

    “哈哈,你这小子!”

    外头原本热热闹闹的,忽然就静了。

    紧跟着传来俩老太太吵架的声音,仔细一听,其中一个竟是王超他奶。

    “大伯,好像我奶跟人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