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没关系,我就跋扈了!
又能如何?
自打劳资穿越过来,一直谨小慎微。
而到了今天,魏家终于初具实力,暂时也不用担心被灭族的危险了……
在今天的蜀汉,除了陛下和诸葛亮之外,魏成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斄乡侯府又如何?骂了就骂了!杨仪又如何?早就是死敌了!
而且魏成表现得如此跋扈,其实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而那也是临行前,马谡嘱托的意思……
不过这更深一层的用意,暂且按下不表。
言归正传——
魏成笑看杨仪,状极嚣张!
呃,好像除了陛下和诸葛亮,咱们狼爹的脸色,也得看一看……
不过此刻,魏镇北似乎没有任何阻止魏成的意思,反而整张大脸都因兴奋而泛出红光:“别忍!别忍!”
“把这个红疤男也给我骂吐血!”
好个魏家父子!
在魏镇北不遗余力地鼓动下,于是魏成看着杨仪,笑问道:“你说我跋扈?”
……
看着一反常态、锋芒毕露的魏成,杨仪张口结舌!
心中,更是涌上了难以抑制的惧意!
魏成笑意盈盈:“红疤男,你方才说我跋扈?”
“你还真说对了。”
“我名字写做魏成,魏字念作跋,成字念作扈。”
“红疤男,以后在我魏家面前,把头低下做人。”魏成原地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看着杨仪满脸怒火却又不敢说话的模样,满意一笑。
转过身去:“爹,我们走。”
魏镇北大感满意,哈哈大笑,揽着魏家俩小子扬长而去!
杨仪终于能说出话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咱们可怜的杨参军气得浑身直哆嗦:“丞相……丞相你看……嚣张!太狂妄了!”
“他不是反贼,谁是?”
“我看他以后就是董卓!不……比董卓还可恶!比董卓更可怕!”
“日后祸乱天下,必是此子!!”
诸葛亮眉头大皱,宽慰似地拍了拍杨仪的后背,对于后者的控诉,则完全不以为然。
不仅如此,诸葛亮心里对于魏成的警惕,还因此放松了许多!
一个跋扈的年轻人,并不可怕。
甚至诸葛亮还会觉得这很合理——破张郃、退吕岱,拯救北伐、南吞三郡,这样的赫赫大功发生在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又是功拜镇南将军——再怎么跋扈都是合理的。
何况这个年轻人还是魏延的儿子……
那么他的跋扈,就更显得合理了!
家风如此嘛。
经过今天魏成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之后,诸葛亮甚至觉得这厮交游世家子弟的行为,都没那么令人警醒了;
少年人好交游,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魏成的妖孽、魏成的功勋、魏成的行为,让人总是下意识地忘记,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
对于成年人来说种种可疑的行为,放在一个少年身上,突然就显得很和谐了——虽然仍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诸葛亮心中对他的提防,已经随着后者今天的一顿怒骂,降低了许多。
不过……
“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啊。”诸葛亮苦笑,低声自语——
“等到北伐回来,要尽早把他送进宫去!”
杨仪见诸葛亮久久不语,知道又是无法奈何魏成,不禁咬牙切齿。
一旁的好友马岱更是满眼喷火,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魏家父子是吧?吾早晚必杀之!
看着满脸麻木漠然的侄子马承,马岱更是怒火上涌,情不自禁,‘啪’一下给了马承后脑勺上一记暴击。
马承继续逆来顺受……
……
话说魏家父子三人刚刚出了斄乡侯府,便见狼爹从怀中摸出一物,一边走一边看,并且看得津津有味。
趁着魏镇北心情好,于是魏成也敢放肆地问一问:“爹,这是何物?”
狼爹:“西羌地形图……就挂在他家墙上。”
“顺手的事儿。”
啊?
偷的?!
魏成和魏宁对视一眼,都是一阵无语!
好你个哈基延!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粗溜!
现在还学会顺手牵羊了是吧!
魏镇北兴致勃勃,手不释卷:“别吵!”
“反正他也用不着,借老夫用用怎么了?”
“我看这地形……”
作为军中老宿将,魏延的直觉又开始跳出来指点江山了:“似乎……可以出奇兵,绕路羌胡方向,来进攻逆魏?”
好嘛!
他还是忘不了他那个子午谷计划!
看自家狼爹对‘少股精兵、偷袭绕后’的套路心心念念难以忘怀,魏成不禁以手扶额……
哈基延,我看你这么念旧,年轻时候想必也是个痴情的人……
……
建兴七年(公元229年)春三月,汉军倾兵十万,继两次北伐之后,再度出兵伐魏!
史称第三次北伐。
这一次,汉军又是倾国而出——
旌旗如林,将帅如星!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天下皆惊!
……
吴国。
孙权眼神阴鸷,坐在大殿上一言不发。
吴国群臣冠带如云,也都明智地保持沉默!
良久之后,孙权冷笑两声:“蜀汉,倒是很有进取之心。”
丞相顾雍看向陆逊,正好撞上后者的眼神,于是起身宽慰道:“大王不必担心——诸葛亮以弱伐强,殊为不智;纵有一两次小胜,也动摇不了魏国的江山,短期内不会干涉到我们吴国。”
“诸葛亮和魏国打得越凶,对我吴国来说越好!”
“大王正可借着彼等恶战之机,安心……”
孙权抬起手,打断了顾雍:“顾卿不必多言。”
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断,顾雍的脸上涌过一丝红晕。
孙权:“称帝与迁都等事,准备得如何了?”
顾雍深吸一口气,再度上前:“下个月就可以……”
孙权:“好!”
“下个月,孤要迁都建业,称帝!”
吴国大臣们齐声祝贺。
孙权却依旧眼神阴鸷,脸上看不出什么喜色:“蜀汉急吼吼北伐,意在吞并陇西……要是真让他们拿下了陇西,恐怕彼等便是三足之中最强的一足了……这天下之势,恐怕就该有变数了。”
“大吴可以与蜀人联盟,自然也可以换一个盟友。”
“蜀蛮夺我交州三郡,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
这话有点敏感,陆逊犹豫一下,决定还是顺着吴王的心意,于是还是挺身上前:“吴军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大王一声令下。”
孙权站起身,目光遥望西南:“可惜……魏成贼小儿已经不在交州。”
陆逊:“大王说得是。臣亦听闻诸葛亮已经免去魏成庲降都督之位,转任马忠为庲降都督,并调魏成北上,参与第三次北伐。”
孙权咬牙:“可恨贼小儿逃得远,纵然大吴夺回了交州三郡、破了兴古,也擒不来那贼小儿了……”
顾雍耳听孙权的路数越来越不对劲,居然要逆转‘孙刘联盟’的基本国略,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劝慰:“关于交州三郡,诸葛亮已经表示歉……”
孙权猛地一锤桌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杀!”
“杀!!!”
晚年的孙权经常行事乖张,有疯癫之举,吴国群臣们都心中有数;
眼看大王的癫病又犯了,顾雍只得摇摇头,退回群臣之列。
孙权冷静下来,冷笑:“天下之局,哪有一成不变?盟友、敌人,当因势而变。”
“此为制衡之道。”
“吕岱反省得怎么样了?”
顾雍:“回大王——吕君侯闭门不出,已经反省半年了。”
孙权:“也差不多了。”
“令他执掌寡人称帝的仪典。”
顾雍忍不住,又和陆逊对视一眼,然后道:“是。”
孙权突然露齿一笑:“顾卿、陆卿,干嘛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心思不能说出来?对了,等到下个月,你们就该叫我陛下了……”
顾雍和陆逊浑身发冷……
……
魏国,京城洛阳。
皇宫之中,宫人噤若寒蝉,甚至不敢快步奔走。
曹睿一袭黑金袍服,头戴一顶无流苏的天子冠,脸色阴沉得可怕,猛地一拍面前的长案:“蜀蛮!”
周围的内侍们跪倒一片。
曹睿咬着腮帮子,气得直咳嗽:“诸葛亮,是疯了吗?”
“三年三次,欺我大魏无人乎?”
踏马的,曹睿真是越想越气啊!
三年,短短三年时间。
算上这一次,蜀蛮子的那个书生丞相已经发动了三次北伐!
油饼食不食?
在曹睿眼里,蜀汉小朝廷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蜗居益州一隅之地,无论是人口还是粮产,相较于我大魏国来说都少得可怜。
再加上蜀汉山道艰险,易守难攻。
曹睿根本兴不起什么主动出兵攻打蜀蛮的心思!
在曹魏眼中,一以贯之的国策是进攻东边的吴国——和穷山恶水的蜀汉小朝廷相比,吴国才是富庶的鱼米之乡。
魏国的用兵重点方向,一直都是吴国!
奈何最近几年,这该死的诸葛亮,好像踏马的疯了一样,三年三伐,每次都是大举出兵——对魏国来说,蜀汉出动的兵力不算多,但每次也都得用心戒备。
否则的话,要是每次都被诸葛亮零敲碎打搞去几个郡,魏国也吃不消。
“贼蜀蛮,真是恶心!”曹睿越想越气,猛拍面前长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