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旁支子侄繁多,他上一辈叔伯,平辈的兄弟中,颇有不少年轻气盛的。
下一辈的子侄眼看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上下三辈,加起来十几到三十几岁的青壮年得有近百个,护国公缘何非要扶持他萧云昊?
总得递个投名状吧!
这事的确有点不上台面,说出去既丢人也是一桩祸事,长公主岂是好惹的?
“你只管放心,我会将行房之事安排在国公府,不会让公主府的人知晓,至于许至慧……就算她日后知道,也断不会声张。”
萧云昊见过许至慧,那女子算不得绝色,却妩媚天成,且体态婀娜,自有一段风流。
许国公嫡长孙女,若论常理,是萧云昊根本够不着的名门贵女。
他祖父虽然是龙骑将军,可父亲一生了了,家产并不丰厚,就靠着祖父当年攒下的那点田产度日。
这些年算是勉强维持,还在京城高门中打转,没有沦落为平民。
萧云昊不过犹豫片刻,便点头同意。
他根本没有选择余地,机会放在眼前,任谁都不会放过。
父亲早逝,母亲和妹妹在家中被大房和三房挤兑薄待多年。
他需要出人头地,带着母亲和妹妹自立门户,再不受族人冷眼苛责。
那日许至慧来国公府圆房,被萧云庭脑后一掌击晕,昏睡过去。
萧云昊从后院翻进来,人不知鬼不觉行了房事,黎明前又翻墙出去。
许至慧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国公爷衣衫齐整,坐在拔步床外的檀木椅子上喝茶。
齐嬷嬷和两个丫鬟一早被唤进来,屏声敛息地在门口候着。
许至慧醒了,她们仨才进来伺候。
齐嬷嬷撩起帷帐,见床榻上那沾了初夜痕迹的白布,心中欢喜。
用檀木盒子装了起来,又躬身给国公爷和世子夫人道喜。
萧云庭摆摆手,冷声道:
“好生伺候着,一会厨房送朝食来,用过会有人送你们回公主府。”
说着竟起身径直去了,许至慧懵懵懂懂,身上酸痛难耐,心中莫名委屈,垂下泪来。
齐嬷嬷温声安慰:
“夫人莫要难过,国公爷政务繁忙,在此候着夫人醒来,也算体贴了,日后……都会好的。”
众人都盼着,许至慧能一举怀上身孕,可惜过了七八日,她便来了月事。
萧云昊在军营比武大赛夺得第六名,照着比赛规制,头十名都可任百户之职。
他自知初入军营,资历尙浅,不比长青长宁和顾千岩,便主动与曹令说,愿从总旗做起。
曹令知道他与国公爷的关系,特意来请示一番,萧云庭不置可否。
“他若真有本事,从总旗升百户,也容易得很,随他自己吧。”
想了想又道:“让他去顾千岩手下吧。”
萧云昊既然要用,日后自然也算他嫡系,得好生锤炼一番。
交给顾千岩,他放心。
且顾千岩早晚要升千户,到时候就让萧云昊顶他的百户军职,顺理成章。
许至慧未受孕,二月底又来了国公府,依旧是齐嬷嬷和那两个丫鬟伺候着。
萧云庭懒得再做戏,入夜将齐嬷嬷和丫鬟们赶出去,便离了玉兰园,换萧云昊进来。
昏暗烛光下,许至慧一身红色寝衣,斜斜靠在床榻之上,萧云昊莫名吞了一下口水,举步上前。
帷帐深深,许至慧依稀看到高大身影,越来越近。
她心里有些紧张,手指不由得拽紧了被单,锦绸被面皱成一团。
初夜她晕了过去,完全不记得过程细节,只知道醒来身体疼痛酸胀,歇了好几日才缓过来。
此时此刻,许至慧恨不得自己再度晕过去,若要醒着承欢,她真怕自己会吓死……
那人走近了,停住脚步,抬手似要掀开帷帐,却犹豫着放下。
室内一片寂静,许至慧心砰砰跳,他……要作甚?为何不进来?
片刻之后,那人轻唤一声:“夫人?”
许至慧起初没在意,他再唤一声,才察觉这人声音温润,全不似护国公平日,那般冷若冰霜,声如利剑。
“你……你是何人?”许至慧心中警铃大作,扯起被褥裹住自己裸露的臂膀与两腿,往后缩了缩,退到床角。
此人绝对不是护国公萧云亭。
可此处是国公府内院,什么人能够私自闯进来?
许至慧不傻,她依稀意识到什么,眼泪潸然而下。
心里只觉耻辱,她好歹是许国公府嫡长孙女,唤长公主一声祖母!
萧云庭他,他怎么敢!怎么敢!竟然找个外人来凌辱于她!
她啜泣不已,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你……上次是否也是你?”
萧云昊听她哭泣,心里也不是滋味。
国公爷嫌弃许至慧,视她如草芥,可在他眼里,许家大小姐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上次食髓知味,他回去后魂不守舍,夜里好几回梦到她。
众人都盼着许至慧受孕,只有他,暗自盼着能再与她相会,哪怕一次也好。
兴许老天可怜他,竟然真的给了机会。
护国公不耐烦在做戏,他也不想再欺她瞒她,甚至暗暗地盼着,她也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共赴巫山,享云雨之欢。
许至慧见他久久不语,心知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自己处子之身竟然交给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登徒子淫贼,不由得放声大哭。
萧云昊急了,伸手撩开帷帐,单膝跪在床榻边上,低头拱手道:
“好叫夫人知道,在下姓萧名云昊,乃是国公爷同族兄弟,年二十,如今在中军帐下任总旗,将来……将来定也有一番功名,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许至慧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眼前人,此人长身玉立,眉目俊朗,与萧云庭竟真有几分相似。
朦胧烛光下,他眉目更温润,眼神也脉脉含情,许至慧心中惊惧竟消散几分,升起的是隐隐怒气。
“你好大胆子,不怕我告诉长公主,砍了你的头么?”
她厉声道。
长发披肩,寝衣凌乱,一双白皙玉足,缩在被褥里,半露不露。
明明是一副娇媚承欢模样,却虚张声势,看着真是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