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担心她私自出府,不合礼制,国公爷会不高兴,小心劝诫了几句。
林锦玉心里酸楚,可萧云庭说了,他因机密要务出京,此时外人不知,连母亲她也不能说。
说是至多半月就回,如今都快一个月了,不见踪影,也再无消息。
林锦玉焦虑得夜里睡不着,若再不出府,到母亲这儿散散,她怕等萧云庭回来,自己也病倒卧床。
锦川下学归家,见到姐姐,高兴得不行,平常少言寡语地,今日话多了好些。
“我们学堂来了一名新同学,叫曾正阳,和我一般年纪,但是启蒙晚,如今在幼班寄读呢。”
林锦玉微微笑,她自然知道,曾正阳是芸娘儿子,还是她给送去云锦学堂的呢。
“同学欺他脸生,笑话他大高个,和幼班小二坐在一起,他气得脸色发青,可也无可奈何。”
“你没跟着笑话他吧?不可持强凌弱。”
林锦玉皱眉,小孩子最是残忍,捉弄起人来没有底线,她在西川可没少经历。
锦川摇头:“我和罗庆都帮他了,还有顾家弟弟也在幼班,我让他和曾正阳坐一起,把书本借给他看。”
林锦玉拍拍他肩膀,做得对。
“罗庆说他也是国公府里的孩子,不过怎么说他爹娘都是下人?先生说了,曾正阳只是起步晚,经典子集学得都不错,有半年功夫就能升班了。”
林母很少见儿子这般絮叨,含笑在一旁给一双儿女布菜。
“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国公府吗?姐夫让我去,可是我怕打扰你们……”
罗庆倒是盼着他去,说见了义父就问问,能不能侍卫接他下学,把川哥哥一起带回府里去。
可他都好久没见过义父了,自己也不敢随便做主。
林锦玉眼神一亮,对啊,她可以接锦川去国公府做客。
“可以啊,明日,我让长白去接你们下学,把顾家弟弟也带上。”
翌日下了学,国公府梨花院热闹起来,四个男娃简直闹翻了天。
林锦玉一早几让人给四姑送信,说是下学把几个娃都接到国公府来住一夜。
四姑回话说,住多久都行,顾叔不在家,她一个人又要打理毓秀楼,又要照看家里,早就忙得分不开身。
罗庆乐疯了,一会拖着锦川去练武,一会抱着顾家弟弟看他养的小鱼。
只有曾正阳,拘谨得很,扎着手跟在他们后面,心里还有些把自己当下人。
陪着锦川几个玩了两日,林锦玉又下帖子请如霜和娴兰过府做客。
按说她妾室身份,是没资格在国公府开宴的。
可皇上不是赐了她端淑夫人的称号么,以这个名义往曾家下帖子,朱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娴兰和如霜姑嫂俩接到帖子,兴奋得一夜没睡着。
第二日一早携手前来,还带来陈老夫人的贺礼,竟是一座白玉送子观音。
“祖母说一共有三座,都去佛光寺请高僧开了光的,我得了一座,这座给你,还有一座吗……留给小姑子!”
如霜说着就冲娴兰眨眼睛,呵呵直乐,娴兰好像知道人事了,竟然羞红了脸。
林锦玉有些汗颜,她这段时日实在是忙,竟没想起来去曾府给老夫人请安。
“还让老夫人惦记我,真是对不住她老人家。”
如霜嗨一声,“无妨,都知道你忙,国公府里这么大一摊子,一般人真照应不过来,祖母还跟我俩感叹呢,也就是你,里里外外,都顶得住。”
如霜成了亲,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爽朗活泼的样子,可见在伯府日子过得舒坦。
“朱夫人不用我日日去请安,只逢十日让我们一起去寿光院给祖母磕头。你表哥他忙得很,我常日里都有娴兰在一处,隔三差五去祖母那蹭吃蹭喝。”
林锦玉捏捏如霜的脸,光滑弹糯,可见吃得好睡得好。
“知道你日子过得舒坦,一副老鼠掉进米缸的快活样儿……”
娴兰文文静静地坐着,嘴角含笑。
她如今瘦下来许多,虽然依旧丰腴,却是个杨玉环般的美人儿,且性情娴静,温柔可亲。
林锦玉看着心中就感叹,不知将来把她许给哪家儿郎才好。
小白兔一般的女娃,又坐拥大笔嫁妆,真怕一不小心给许错了人家。
以娴兰单纯软糯的性子,那还不被啃得渣都不剩。
娴兰坐了一会,去净房更衣,如霜趁机俯身靠近,悄悄与木姐姐说私房话。
“姐姐你说的果然对,女人不能像木头一般无知无觉,难受了就忍着,要是听我娘的,我可受老罪了……”
她嘻嘻笑,看来曾宏林学习能力确实不错,把她照顾得很好。
如霜一直贼眉鼠眼地打量自己,林锦玉知道她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直接挡回去:
“别问,国公爷与我,好得很,不劳你烦心。”
如霜悻悻然,哼,不说就不说,不稀罕!
三姐妹热热闹闹聚了一下午,如霜两人依依不舍回曾府。
嫁了人还是不自在啊,不像做姑娘的时候,在木府留宿,只许打发人回家说一声就行。
曾宏林下了值,听下人说娘子去了国公府,直接打马就来接人。
如霜见了他,就笑嘻嘻地凑上去,两人接着衣袖遮挡,拉着手儿你看我,我看你,情意绵绵。
娴兰在旁边噘嘴,如霜从姐姐变成大嫂后,平常还好,一见到哥哥,眼睛里就没自己这个妹妹了!
林锦玉忍笑,牵着娴兰送她上马车。
“过几日我去伯府给老夫人,夫人请安,咱们还可再聚。”娴兰这才高兴了些,拉着木姐姐手说,可一定要来。
转眼便到了十五日,林锦玉又去了一趟侯府,给夫人请安。
她准婆媳俩亲亲热热,有人却很不高兴。
长公主。
林锦玉入府时,萧云庭带她去见侯爷夫人,没往公主府来,长公主不屑一顾。
一个妾室而已,她还不至于屈尊降纡接见。
后来林锦玉独自来侯府请安,也没说往公主府来,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